。回去好好！记住我的话！”

汪明珠看着老范那张依旧严肃的脸，心中充满了感激。她退后一步，对着老范，地、郑重地鞠了一躬：“范主任，谢谢侬！谢谢侬教会我，码勿是靠别给的！是要靠自己挣的！”

老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鞠躬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黝黑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他挥挥手，粗声粗气地说：“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汪明珠直起身，看着老范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知道，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范，其实心里是高兴的。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出仓库大门的那一刻，她迎着阳光，地吸了一自由的空气。杨浦仓库的尘埃与汗水，已经融了她的骨血，成为她未来路上最坚实的基石。

与此同时，至真园“听涛阁”内。

李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苏州河上往来的船只。夕阳的余晖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潘经理站在她身后，低声汇报：“李小姐，东西已经送过去了。金科长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

李李没有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潘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李小姐，我们为什么要帮汪小姐？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他指的是匿名提供关键证据的事。收集这些证据，动用了李李不少隐秘的脉和资源，一旦露，很可能引火烧身。

李李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停留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许久，她才缓缓开，声音平静无波：“潘经理，你说，这世上什么债最难还？”

潘经理愣了一下：“这……债？”

李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难以察觉的弧度，似笑非笑，又带着一丝沉的无奈：“是啊……债最难还。”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潘经理瞬间明白了。煤气管道危机时，宝总暗中相助的那份，李李一直记在心里。她帮汪明珠，既是为汪明珠的清白，更是为了还宝总那份！用这种最彻底、最净的方式，斩断那根无形的债务链条。

李李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映出她冷艳而致的面容。她拿起一把象牙梳，缓缓梳理着乌黑的长发，眼神邃，仿佛穿透了镜面，望向某个看不见的远方。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自语，像是在说给镜中听，又像是在说给那个远在和平饭店的男听：

“债最难还……还清了，才好……两不相欠。”

镜中的子，眼神复杂难明。有明，有决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黄河路的水，上海滩的急，她与宝总之间，这“两不相欠”之后，又将走向何方？是并肩作战的盟友？还是棋逢对手的劲敌？抑或是……更复杂的纠缠？一切，都笼罩在夕阳的余晖里，等待着新的篇章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