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重塑南明:郑森的天下 > 第67章 三江诱渡

第67章 三江诱渡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笔趣阁官网新网址:www.biqugg.org

镇江的晨雾裹着水汽,在长江水面上漫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郑森站在北固山了望塔上,手里的望远镜镜片沾着露水,对岸清军大营的廓有些模糊。

“公子,济尔哈朗的旗号动了。”

施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水师提督的蓑衣还在滴水,刚从焦山哨卡回来,船板上的藤牌印着被晨露晕开的盐渍。

郑森放下望远镜,指尖在了望塔木栏上划出一道湿痕。

济尔哈朗,努尔哈赤的侄子,清初八大铁帽子王之一,此刻正坐在对岸中军帐里。

这位以稳健着称的旗主,不同于多铎的烈,每一步都像心计算的棋——当年皇太极猝死,正是他力主福临继位,压下了多尔衮的野心。

这样的对手,绝不会轻易踏陷阱。

了望塔下,甘辉正在清点军械。

铁坊新铸的佛郎机炮被棉布裹着,炮的螺旋纹里还嵌着铁屑。

这些是用郑氏商号从澳门换来的生铁打造的,比官坊火炮轻三成,程却远出五十步。

“多铎那边有动静吗?”

郑森转身时,腰间的玉佩撞上甲片,发出清越的响。

“镶黄旗的披甲还在瓜洲渡扎营!”

施琅递过塘报,纸页边缘沾着芦苇浆:“但细作说,他们的炊锅比昨少了三成——怕是把伙夫都编了渡江队。”

郑森展开塘报,上面的墨迹洇着水汽。

多铎连续九渡江失败,折损了十二艘运粮船,却始终没能在南岸站稳脚跟。

那些被强征来的民船太小,每艘只能载五六个披甲兵,刚到江心就被施琅的福船撞翻。

但他清楚,清军的损失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济尔哈朗带来的一万满汉蒙旗兵,大多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缺的不是勇气,是渡江的底气。

路振飞烧了南京勋贵给清军准备的粮,运河漕道又被马进忠的骑兵反复袭扰。

如今清军帐里的糙米只够支撑十——饥饿,会比炮火更能催他们冒险。

“让施福部出发。”

郑森的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三江,那里的浅滩做过标记,退时会露出大片淤泥。

施福是郑芝龙的心腹,此刻正蹲在江边芦苇丛里,给麾下三百士兵分发伤药。

“记住,只许败,不许胜。”

施福的刀鞘磕在船板上,发出闷响:“把甲胄扔了,火铳也丢一半,要让鞑子看着咱们像丧家之犬。”

一个脸上带疤的士兵舔了舔裂的嘴唇:“将军,真要让弟兄们流血?”

他怀里揣着妹妹用商号苏州棉布绣的平安符,针脚里还留着樟脑的香气。

施福扯开衣襟,露出肋下一道箭伤:“当年跟着老王爷打澎湖,老子挨过三箭。这点血算什么?等济尔哈朗上了岸,让他用十倍的血来还!”

辰时三刻,三江的水面突然响起炮声。

施福的船队像受惊的鸭群,慌不择路地冲向对岸,船帆上的“明”字旗被流矢穿,飘在水里像只鸟。

清军的披甲兵在岸上欢呼,他们看见明军士兵慌得把火铳掉进江里,有甚至跳船逃生,溅起的水花里混着殷红的血。

那是用商号苏木染的猪血,遇水后会泛起真的腥气。

济尔哈朗的中军帐里,镶蓝旗的参领正用狼毫笔在羊皮纸上绘图。

图上的三江被圈了红圈,旁边注着“水丈二,可容百船齐发”。

帐外传来士兵的呐喊,他抬时,正看见明军溃兵被清军的弓箭倒在浅滩上,尸体顺流漂下,甲胄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王爷,是时候了!”

参领的指甲划过地图,羊皮纸发出脆响:“明军的水师不过如此,咱们趁势渡江,定能一举拿下镇江!”

济尔哈朗捻着胡须,目光落在帐角的粮袋上。

露出的糙米已经发,带着一霉味——这是从运河漕船上抢来的,原本要运来扬州的官粮,被马进忠的骑兵截了一半,剩下的都捂出了霉。

“范文程说过,江南的水网是陷阱。”

济尔哈朗的声音像磨过的铁:“但现在,陷阱里的诱饵,是咱们的命。”

他想起临行前多尔衮的嘱托:“拿下镇江,就等于扼住了江南的咽喉。”

那些堆积在苏州的绸缎、松江的棉布、徽州的茶叶,此刻都变成了士兵眼里的光。

他们跟着八旗铁骑关,为的不就是这些吗?与其在北岸饿死,不如过江搏一把。

“传我将令。”

济尔哈朗猛地拍案,案上的茶碗震得跳起:“午时整,所有能漂的船都给我下水!镶蓝旗在前,镶白旗殿后,目标——三江!”

消息传到镇江府衙时,郑森正在看账房送来的清单。

上面记着“苏木五十斤,猪血二十桶,用于苦计”,旁边用朱砂标着“折合纹银三两”。

“阎先生,”郑森把清单推过去,“让铁坊把佛郎机炮都架到北固山,炮对准三江的浅滩。”

阎应元正用骨尺丈量着地图,甲片上的铜钉沾着墨汁:“公子料定济尔哈朗会从三江登陆?”

“他没得选。”

郑森走到窗前,望着江面上渐渐升起的帆影:“瓜洲渡水,但咱们的福船在那里候着;仪征港宽阔,却是淤泥底,大船容易搁浅。只有三江,看着能走,实则退时连马都陷得住。”

施琅已经调查好了三江汐规律:每两涨两落,午时渡江,未时便会退

那些用百姓渔船改造的清军战船,吃水本就浅,退后只会像晒在滩上的鱼,动弹不得。

午时的钟声刚响,北岸突然响起号角。

上千艘小船像蚂蚁一样拥江面,船的披甲兵举着长矛,呐喊声盖过了涛。

济尔哈朗站在旗舰上,望着越来越近的南岸,甲胄上的铜钉被阳光照得刺眼。

他看见岸边的郑氏溃兵还在奔逃,甚至能看清他们慌的脸。

那是施福特意安排的士兵,脸上抹着锅灰,眼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笑。

“加速!”

济尔哈朗拔出腰刀,刀光劈开江面的水汽:“第一个登上南岸的,赏银五十两!”

士兵们的呐喊更响了,他们已经能看见镇江城的廓,想象着城里的绸缎和粮食。

开始脱甲胄,准备登陆后能跑得更快;有把长矛扛在肩上,盘算着该抢哪家商铺。

注意到,江面上的风突然变了向,吹得船帆往浅滩的方向偏。

北固山上,郑森举起望远镜。

镜筒里,济尔哈朗的旗舰已经过了江心,船的镶蓝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数着清军的船只,一共一千二百三十七艘,大多是渔民的小舢板,最大的也不过能载十个

这些都是郑氏商号提前排查过的,船底的木板早就被渔民暗中凿了细缝,遇水三刻便会渗水。

“快了,快上岸了!”

郑森的指尖在木栏上叩出轻响,像在倒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未来:梦想为繁星之彩 重生:我的脑机接口横扫科技圈 尸卒:开局吞噬华雄 末世文恶毒女配?嚣张一日是一日 B站助我做顶流 重生九零,老婆跳崖还有十分钟 抄家前,医妃搬空敌人库房去逃荒 依靠幸运加一在副本游戏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