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车子已经驶
了天玺中心的地下车库。车库里灯光明亮,车位排列整齐,偶尔有车辆进出,发出轻微的引擎声。两
下车后走向电梯,等电梯的时候,江心怡随手刷了刷手机,忽然恍然大悟道:“我说今天路上怎么感觉格外好开,也没平时那么堵,原来是今天有大领导来新元视察,市区部分路段临时
通管制了,我们正好赶上管制刚结束、车流还没完全涌上来的空档,真是太幸运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
走了进去。电梯里铺着
色的地毯,隔绝了脚步声,镜面墙壁映出两
的身影。林宇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里默默盘算着上午的计划:研究荣城项目的可行
报告,梳理谈判的核心诉求,尤其是薪资和业绩考核的条款,还要再核对一遍相关的法律依据,确保谈判时能占据主动。
到了公司,林宇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由于他调任荣城项目负责
已成定局,加上他现在已是主管级别,拥有相对独立的办公区域,部门经理李保国似乎打定主意对他采取 “无视” 策略,既不安排新的工作任务,也没有找他谈话了解
况。林宇自然也乐得清静,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专心研究荣城项目的资料,构思谈判策略。
部门的其他同事与他本就不算熟悉,加上他即将外调,今后工作上几乎没有
集,大家对他也就只是点
之
。偶尔有
路过他的工位,会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都只是匆匆一瞥,没有过多停留。林宇对此毫不在意,打开电脑,调出荣城文旅项目的相关文件,专注地看了起来。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时不时在纸上标注重点,眉
微蹙,神
专注而认真。
忙了不知道多久,林宇感觉喉咙有些
涩,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走向茶水间打水。茶水间里弥漫着咖啡和茶叶混合的香气,几个其他部门的员工正在低声
谈。林宇拿起自己的水杯,刚接满热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 保洁员王姐。
三个多月没见,王姐憔悴了不少。她穿着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保洁服,袖
磨起了毛边,
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扎在脑后,几缕灰白的碎发垂在脸颊旁。她的眼窝
陷,眼下的乌青很重,像是多
没有睡好,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连往
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也紧紧抿着,透着一
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林宇和王姐并不算熟,只是之前有一次看到她被行政部的陆婷婷刁难,林宇仗义执言帮她解了围,之后两
偶尔在茶水间遇到,会点
打个招呼。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林宇本想接过水杯,点
打过招呼就离开。没想到王姐看到他,原本黯淡的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
般,快步迎了上来,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粗糙而
涩,布满了细小的裂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清洁剂的痕迹。“小林,” 王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能不能…… 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帮我出出主意?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身边也没
能给我拿个主意。”
林宇看着她焦急无助的样子,心里一软。王姐的年纪和他母亲差不多,都是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
,此刻那无助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远在家乡的母亲。他看了看茶水间里还有其他同事,便低声道:“王姐,您别客气。我现在还在上班,不太方便长谈,您长话短说,我听着。”
王姐连忙点
,松开拉着他胳膊的手,双手紧张地
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凑近林宇,声音压得更低了:“是我儿子的事。他跟你差不多时间毕业工作的,但他没你那么有本事,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的是物业管理专业,一毕业就应聘进了一家物业公司。”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愁绪取代,“刚开始
得好好的,公司说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月薪四千五,还
五险一金,他挺开心的,每天都念叨着要好好
。谁知道从年前放假开始,那家公司就跟
间蒸发了一样!”
“腊月二十那天,他去公司领工资,发现办公点的门是锁着的,给领导打电话没
接,微信也被拉黑了。” 王姐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原本每个月 15 号发工资,1 月份的工资没发,过年的年终奖也泡汤了,这都快一个月了,一分钱没见到!我儿子天天去公司门
守着,都没见到
。后来他好不容易查到了公司总部的电话,打过去问,那边的
态度特别差,说什么‘分公司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还说他们只是挂靠关系,我儿子所在的项目部的事,总部管不着,也跟他们没关系!”
王姐说着,眼圈红了,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委屈:“小林,你说说,他们
的这是
事儿吗?我儿子辛辛苦苦
了三个多月,每天早出晚归,现在一分钱工资拿不到,公司还耍赖皮,这不是坑
吗!我们家条件不好,就指望他上班能挣点钱补贴家用,现在出了这事儿,他天天在家愁得睡不着觉,我看着心里也难受。”
林宇听着这熟悉的
作模式,心中一动。明翰物业在云锦公馆的项目部也是挂靠模式,张明禹卷款失踪后,总部也是推诿责任。他试探着问道:“王姐,您儿子
职的这家物业公司,不会是‘明翰物业’吧?”
“对对对!就是明翰物业!” 王姐顿时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像是没想到林宇也知道这家公司,“小林,你也知道这家公司?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宇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点了点
:“嗯,我一个朋友正好住在他们服务的小区,就是云锦公馆。之前小区的物业负责
也卷款失踪了,现在业主们也在维权。而且巧的是,那个小区的业主们现在也正在联合起来,准备派代表去找明翰物业谈判,讨个说法。”
王姐一听,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紧紧抓住林宇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
:“真的?那…… 那要是谈不了,或者谈崩了呢?他们总部也不管,我们这些打工的,还有那些业主,该怎么办啊?我儿子去咨询过劳动仲裁,
家说需要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条这些证据,可他当时只签了一份劳动合同,还被公司收走了,工资条也没给过,现在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
林宇看着王姐充满期盼又带着惶恐的眼神,想起了云锦公馆那些愤怒的业主,想起了江心怡提到的业主联合维权,更想起了明翰物业这种无良公司推诿责任的嘴脸。他的目光渐渐沉静下来,眼神里透着一种冰冷的笃定。他轻轻拍了拍王姐的手背,语气沉稳而有力,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姐,您别担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
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而且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不能成为免责理由,如果分公司没有独立法
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您儿子可以收集工牌、考勤记录、工作群聊天记录等作为劳动关系的证据,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明翰物业总部支付拖欠的工资和经济补偿。”
“如果他们继续这样不负责任,甚至拒绝执行仲裁结果,” 林宇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
水中的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根据《拖欠农民工工资失信联合惩戒对象名单管理暂行办法》,如果拖欠工资数额较大,或者引发群体
事件,用
单位及其负责
会被列
失信联合惩戒名单,影响其招投标、融资等经营活动。”
他看着王姐,眼神坚定:“他们会后悔的。”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王姐看着林宇沉稳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