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已经到南岛了?” 霍霆洲的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惊讶,还夹杂着一丝惋惜,“动作可真快,我还想着给你准备些补品送过去呢。不过南岛确实是个养
的好地方,我前几年去考察过,那边的康养产业做得很不错。不知道致远兄计划在那里住多久?”
白致远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语气委婉却含义明确:“暂时没有确定的归期。先把伤彻底养好再说吧,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集团那边,我已经
代下去了,若非必须由我出面解决的大事,下面的
也能处理。我们这些老家伙总要给年轻
一些历练的机会,不能一直霸着位置不放,你说是不是。
劳了大半辈子,钱也没有赚得完的时候,正好我有伤在身,趁机退居二线,享享清福了。” 他故意放出 “退居二线” 的风声,想试探霍霆洲的真实态度。
电话那
陷
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传来。白致远能想象到霍霆洲此刻的神
,或许正捻着手指,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果然,片刻后,霍霆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轻松:“唉,致远兄,你正值盛年,就要退居二线,实在是昆仑的损失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身体最重要,安心休养确实是首要之事。既然你在南岛,那我就不便打扰了,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聚聚,聊聊集团的未来。”
白致远客套地应着,两
又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便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的瞬间,白致远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肃。他走到窗边,望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手指紧紧攥成了拳
。
霍霆洲这通电话来得太过巧合!前脚刚抓到跟踪者,后脚他的 “慰问” 电话就到了,言语间处处是试探,尤其是对自己的行踪和未来计划,打探得尤为仔细。而当自己表达出 “退居二线” 的意愿后,他那看似惋惜实则如释重负的语气,更是印证了白致远长久以来的猜测 —— 这位多年的 “老友”,早就盼着他让出位置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楼下传来林宇手机的震动声。白致远立刻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丁一发来的信息,内容简短却分量千钧:“经查,跟踪者代号‘黑皮荣’,真实姓名唐知荣,男,42 岁,南岛本地
,表面身份为自由摄影师,实为‘昆仑’调查部门外围成员,擅长跟踪与
报搜集,曾多次执行秘密监视任务。其此次行动指令通过加密卫星电话传达,来源经过层层伪装,初步判断来自昆仑内部中高层,直接幕后主使尚未查明。此
银行账户于三
前收到一笔来自鹰国淘金山某匿名账户的汇款,金额为五万美元,用途标注为‘项目合作款’。”
“昆仑……” 白致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眼前的迷雾。他抬手按住眉心,一

的疲惫感涌上心
。昆仑是他和霍霆洲等十二
一手创办的,从最初的小公司发展到如今的商业巨
,他们一起熬过了最艰难的创业岁月,可没想到,守业之路竟然如此凶险。
刚刚回到楼下的客厅里,林宇也看完丁一发来的信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神色显得格外凝重。果然是昆仑!这个结果既在他意料之中,又让他心
一沉。他想起白致远之前和他说起的昆仑内部纷争,想起那些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
,心中不禁叹道:“创业难,但是是能成功,因为大家能共苦;守业难,因为不能同甘。这简直就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啊!”
他抬
望向二楼书房的方向,能想象到白致远此刻的心
。白致远作为昆仑十二金仙之一,既是联合创始
又是核心元老,知道的秘密远比外
想象的要多。这样的
,自然成了某些
眼中的绊脚石。
白致远接到的那通霍霆洲的电话,一个令
不寒而栗的念
在他脑海中浮现 —— 霍霆洲的试探和昆仑内部派
跟踪,这两者之间,真的只是巧合吗?
二楼书房里,白致远缓缓走到窗边,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原本以为借康养为由来到南岛,便能暂时避开中京波谲云诡的权力漩涡,没想到,暗流早已随之涌动,甚至比在中京时更加密布。他想起自己和霍霆洲初遇的场景,那时两
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年轻
,畅谈着理想和未来,可如今,曾经的挚友却成了最需要提防的
。
“霍霆洲…… 昆仑……” 他轻轻叩着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陷
了
的思索。这位看似关切备至的老友,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是隔岸观火,坐看他
争斗坐收渔利?是推波助澜,暗中挑起纷争削弱对手?还是…… 他早已身在局中,是这一切
谋的幕后黑手?
南岛的暖风拂面而来,带着海水的湿润,却吹不散白致远心
的寒意。他知道,接下来的
子,恐怕不会如想象中那般平静了。唐知荣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风
,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
神,不仅要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
,更要查清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 不过这一切将不再只是为了昆仑,而是为了那些曾经一同奋斗的岁月能较为体面的划上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