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林宇一个
。窗外的中京依旧灯火璀璨,通天金融中心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可那光芒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无法照亮他内心的纷
。
他按动
椅扶手的按钮,缓缓移到床边,撑着扶手慢慢站起身。右腿的伤
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他从行李箱里翻出防水布,小心地套在腿上和左臂上,确保伤
不会沾到水,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
淋浴
打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的疲惫。水蒸气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浴室的玻璃门,可林宇的思绪却愈发清晰,像缠绕的水
,越理越
。白致远
邃的目光在脑海中浮现,那句 “棋子” 的定位让他既茫然又不甘;江于心安的暗示如同警钟,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黑桃组织的
影挥之不去,那些
的手段他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想来肯定是狠辣无比;还有荣城的未知挑战,泰山同创的盘踞、罗刹会的虎视眈眈、霍家乃至昆仑内部的纷争…… 无数画面
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洗完澡出来,他裹着浴巾坐在床边,
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棉质睡衣。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柔软的床垫却仿佛变成了针毡,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静园的茶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江心怡欲言又止的神
让他心
微涩,那些关于财富、阶层、风险的冰冷计算,像细密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 22 时 15 分,中京的夜还很漫长。林宇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摸过床
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冷光在黑暗中映亮他毫无睡意的脸,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点开微信,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在 “狼道罗鹏” 的名字上。这个名字最近几乎没主动联系过,上一次对话还是在荣城医院,罗鹏向他沟通安保
况。林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编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罗队,休息了吗?方便的话,我想了解一下荣城最近的动静。】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却没有放下手机,而是略一沉吟,继续翻找通讯录。很快,“鹏城王兵” 的名字跳了出来。那是当初在鹏城老兵烧烤认识的兵哥,身材高大,说话豪爽,说过自己有很多复员的战友在各行各业,
脉很广。找他打听泰山同创的
况,肯定靠谱。
可犹豫也随之而来 —— 毕竟只是一面之缘,又隔了几个月没联系,
家还会记得自己吗?会不会觉得唐突?林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但一想到荣城的局势,他还是咬了咬牙,编辑消息:“兵哥,睡了没?和您打听个事儿,您不是有个战友在‘泰山同创’吗?我再过两三个月可能要走一趟鹏城,看看有没有机会帮忙引荐一下。”
两条信息发出,像将两颗石子投
了
不见底的潭水,屏幕上只有 “已发送” 的提示,迟迟没有回音。林宇放下手机,重新躺倒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模糊的
廓。今晚是农历腊月十五,近乎满月,但是璞玉酒店的窗帘质量非常好,闭合得也非常严实,他自己没有留夜灯睡觉的习惯,仅有的亮光是手机屏幕发出来的微光,但也在片刻后因为进
待机而熄灭,此时房间里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房间隔音做的也非常好,因此除了空调微弱的出风声外,安静得让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一夜,对中京的千万
而言平平无奇,有
在睡梦中酣然,有
在夜市里喧闹,有
依旧在写字楼里加班。可对林宇而言,却是站在
生的十字路
,进行着最艰难、最孤独的权衡。接受白致远的安排,意味着踏
更凶险的棋局,前路遍布荆棘;拒绝,则可能错失唯一的机会,不仅难以立足,更会与江心怡渐行渐远。
手机屏幕依旧漆黑,没有任何动静。林宇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虽然那里有着窗帘阻挡,但是他仿佛能看到背后灯火璀璨的城市在夜色中沉默,仿佛也在等待一个答案。未来的路,究竟该迈向何方?他不知道,只能在这漫漫长夜里,独自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