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自己则站在一旁，连书都没有看，将书上的内容完整复述出来，一点点讲解。

进行了一场平板上的管理推演实验后，老师提了一个问题。

“很好，在进行下一场模拟推演前，我想问问同学们，你们觉得在现实中，什么样的商才算是成功的商呢？

又或者说，你想成为怎样领导者？”

一只手高高举了起来，比楚染的速度要快，陈迹转一看，正是之前的红毛小子。

“当然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我最讨厌那种朝令夕改的了，就像我妈一样！”

老师被他的回答逗笑了，“不错，诚实守信确实是重要的品质，你可以回家后，和令堂分享一下这节课。”

“还是战略思维和坚韧不拔的格最重要吧。”楚染说道，“没有远见，迟早会赔本的买卖，心里太脆弱也不好，总要有重再来的勇气。”

“不错，这也确实重要。”

但老师并不满意他们的回答。

他看了一眼陈迹，“新同学，你认为呢？”

“多点文关怀吧？”

陈迹回想起在医院的夜夜，为数不多的文关怀都留给了病。

熬夜加班已成常，夏天热得黏的时候，不许他穿短裤，冬天冷成冰棍的时候，还得把棉衣塞进白大褂里。

像那种小说里，美医生护士穿着超短裙之类的，完全是假的！

但凡被抓到露腿了，那就是全院通报，当场示众。

连男医生都不放过！

幸好陈迹不当了，不然迟早面黄肌瘦，发掉光，变成患者放心的模样。

不过，老师并不清楚陈迹经历过的悲催，只是点点，终于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

“不错，他说得很好，最重要的就是成为一个善良的领导者。”

他环顾四周，望着台下的孩子们，多么稚，和善的双眸眯起，笑容再次令陈迹感受到那轻飘飘的……冷蔑。

“善良不等同于软弱，首先要往上爬，越往上越好，得有足够的资源，才能有善良的本钱，否则你要把自己的割下来喂别吗？

这个过程中，你们会遇到更多豺狼虎豹般恐怖的，不要害怕。

他们咬你，你就要把他们的扯下来，他们抢你的东西，你要想办法抢回来。

然后，将他们折磨到死，痛不欲生。

对于其中值得拯救的对手呢，就稍微向他伸出一只手吧，心甘愿成为你的狗。”

“等你成功了，就可以向社会展露你的善良了。”

“我的好孩子们，只有这样，你的善良才算有意义。”

教室内一片寂静，台下三十多个，齐齐望着老师，一言不发。

老师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他只是食指指节弯曲，轻轻在桌面叩了两声。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请开始新一的模拟吧，让我们看看谁才是最优秀的leader.”

陈迹缓缓垂眸，侧脸看了一眼楚染，楚染对此适应良好，已经开始想着如何竞争【最优】了。

她注意到陈迹的目光，疑惑转过，“怎么了？”

“没什么。”陈迹的声音中带着他意想不到的沉重，“只是突然有些感慨，这就是你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吗？”

“……严格来说，这是生存法则吧？”

“就算没有这些，你也可以活得很好。”

“No No No，我才不要。”楚染晃晃手指，“在这里，只有两种，一种是漂亮的傻瓜，一种是明的疯子。”

傻瓜是用来重组资产的工具。

只有成为另外一种，才可以拥有更加自由的选择……

“就比如我可以硬气选择自己的婚姻，和自己喜欢的在一起！……”

话音未落，她望着陈迹的眼睛，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陈迹抿抿唇，没有发觉她的眼神，“你父母很你，不会让你做不愿意的事。。”

“我知道啊，可他们得是我，不是你。”她理直气壮，“所以我要让我自己主动选择你。”

任何不利因素，她都要排除在外，包括父母这类不确定因素。

主动，果断，战略眼光！

才是她的风格嘛。

“我要选你。”

我选择你，和其他什么都没有关系，我要争取到这份权力，才能光明正大让你有资格踩在别上。

包括我的上。

因为权力本该就是你的。

……也是这样吗？楚染想道。

把自己的权力出去？或许也包括虐待与痛苦的权力吧。

这是她未来才能得知的。

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为了最纯洁莽撞的青春而执着走在这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