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战友的怀念。

“那么，马可波是否又为您立了一座巨大的雕像，在山峰的顶端，”余山清了清涩的喉咙问道。

罗兰法师轻轻的点点，“看来那座雕像您也在梦中见到过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被纪念的喜悦，反而像是触及了某个久未愈合的伤疤，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疏离。

余山感到喉咙更加涩了，他下意识地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水抿了一，冰凉的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那翻涌的复杂绪。

“那……那场战争，”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梦境中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再次冲击着他的脑海，“后来怎么样了？您赢了，对吗？”

罗兰法师的目光再次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回到了那片燃烧着战火与牺牲的土地。

“胜利？”他低语，嘴角牵起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那弧度里沉淀着千年的重量。

“是的，我们守住了防线，击退了那次侵，也成功的战胜了对方，代价是……数不清的生命化为尘埃，肥沃的土地被诅咒腐蚀，星泪湖几乎被亡灵的气息污染枯竭，银辉原野上铺满了碎裂的骸骨和构装体的残骸……所谓的胜利，是用尸骨堆砌，用整个世界的创伤换来的和平。”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都市造的璀璨灯火，但那光芒似乎无法照亮他眼底的邃影。

“那座雕像，”他背对着余山，声音低沉而遥远，“立在山巅，俯瞰着满目疮痍的故土。们需要希望，需要一个象征，一个在毁灭之后支撑他们重建的神图腾。于是，他们选择了‘胜利者’的形象。

可每一次仰望它，我看到的不是荣耀，而是倒在我面前的袍泽，是家园碎的悲鸣，是那场胜利背后无法承受的重。”

法师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凝滞。那些悬浮的星图模型光芒明灭不定，如同法师此刻剧烈波动的绪。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哀伤，仿佛千年前的硝烟与悲泣穿透时空，在此刻的书房中无声弥漫开来。

余山屏住了呼吸，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位总是温和睿智的老者，灵魂处背负着怎样一段沉重到令窒息的历史。那场梦，并非奇观冒险，而是撕开了一个古老灵魂上从未真正愈合的伤。

罗兰法师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余山道：“所以，年轻的宇宙之主，和平，才是宇宙最美好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