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堡垒”循着李鸣留下来的地图其中大概指明的方向，在蜿蜒向下的通道中又艰难跋涉了近两个小时。发布页Ltxsdz…℃〇M辐检测仪的读数始终在危险高位徘徊，那跳动的数字像一把悬在顶的利剑，每一次闪烁都在催促他们尽快逃离这片被污染的地下坟场。车厢内循环的空气里，金属腥甜的味道挥之不去，与零身上若有若无的消毒、营养气息织，拼凑出一幅令窒息的末世图景。

林凡的右臂因长时间独自控方向盘而微微发麻，左肩的伤则在车身每一次颠簸时，传来阵阵钝痛——这痛感时刻提醒着他，失去外骨骼辅助后，身的脆弱不堪。艾莉始终守在仪表盘前，一边紧盯着能源、辐等关键数据，一边分神照料后排再次陷昏睡的零。少的呼吸时稳时促，仿佛她的意识仍在与那些混的记忆碎片、无形的“注视”激烈搏斗，从未停歇。

当车载能源读数跌30%的红色警戒线，林凡心底的焦虑几乎要冲胸膛时，车灯的光柱终于刺了前方无边的黑暗，落在一片杂的障碍物上。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岩壁，而是由扭曲的金属梁、碎裂的混凝土块与大量碎石堆积而成的坍塌体，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死死封住了通道的尽。坍塌物规模惊，几乎填满了前方所有空间，只留下几道狭窄的缝隙，连“铁堡垒”的车都无法通过。

林凡一脚踩下刹车，沉重的车身在惯下微微前倾，最终稳稳停住。灯光凝固在那片绝望的障碍上，引擎低沉地空转着，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叹息。

“到了。”林凡的声音涩沙哑，打了车厢内死寂般的沉默。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冰冷的现实彻底碾碎。

艾莉吸一气，迅速拿起平板，调出李鸣绘制的简陋地图。“地图标记的出确实在这个方向……看来是旧时代的坍塌，或者……”她顿了顿，后半句话没说出，但两都懂——也可能是为封堵的陷阱。

“下车看看。”林凡解开安全带，左肩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他抓起副驾驶座旁的冲锋枪，瞥了眼后排昏迷的零，“你留在车上警戒，顺便照顾她。”

艾莉点，将一把手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车外灯光边缘的黑暗，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林凡推开沉重的车门，一混杂着浓重霉味、铁锈与放尘埃的冷风瞬间灌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启动右臂尚存功能的外骨骼，淡蓝色的指示灯在幽暗中亮起，提供着有限却关键的助力。端着枪，借着车灯的光亮，他小心翼翼地向坍塌体靠近。

近距离观察更令心惊。坍塌物的结构极不稳定，几块混凝土碎块还在簌簌往下掉着渣土。他试着用脚踢开一块较小的石，更多碎石立刻哗啦啦滑落，激起一片呛的尘土。

“不行，结构太松散，强行冲击很可能引发更大规模坍塌，把我们彻底埋在这里。”林凡退回车边，眉紧锁，对着车内的艾莉喊道。

艾莉降下车窗，脸色凝重：“压臂呢？能不能用它清理出一条路？”

“只能试试，但希望不大。”林凡绕到车尾，启动了那支多功能压臂。机械臂发出“嗡”的运转声，关节处的指示灯逐一亮起。他控着磁吸式抓斗，瞄准一块突出的大型混凝土块，缓缓合拢抓齿。

抓斗牢牢咬住混凝土块，林凡缓缓发力，试图将其挪开。压系统发出吃力的“嘎吱”声，混凝土块微微晃动，带下更多碎石。就在它即将被移开的瞬间，旁边一根扭曲的H型钢突然失去支撑，猛地向下滑落！

“小心！”艾莉在车内失声惊呼。林凡反应极快，立刻控压臂向侧面甩动，想把混凝土块连同滑落的钢梁一起推开。可这瞬间的发作，远超压臂的负荷——此前的战斗与长途跋涉，早已让它状态堪忧。

“咔嚓——嘣！”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从压臂的肩部关节传来！紧接着，一淡黄色的压油从裂的管路中猛烈溅而出，溅在旁边的岩壁上，也溅湿了林凡的裤腿。整个压臂像被打断了骨，无力地垂落，抓斗“哐当”一声松开，混凝土块与钢梁重重砸回坍塌堆，引发一阵更剧烈的落石与烟尘。

压臂关节处火花冒，作屏上瞬间跳出红色故障警告，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通道内回，刺得耳膜生疼。

“林凡！”艾莉立刻推开车门冲下来，手中的冲锋枪警惕地指着四周，生怕黑暗中突然冲出敌。

“我没事！”林凡啐了一混着油污的唾沫，脸色难看地盯着彻底瘫痪的压臂，“妈的，关键时候掉链子！主压管崩了，这玩意儿彻底废了！再用的话要tmd去修了。”

希望仿佛随着那溅的压油一同流失。通道内只剩下“铁堡垒”引擎的轰鸣，以及压臂残骸偶尔发出的电流短路声，沉闷而绝望。

沉默像冰冷的水，缓缓漫过两的心。能源在不断消耗，辐在持续侵蚀，唯一的出路被堵死，重要的工具也宣告报废。一沉的无力感攫住了林凡，他甚至能感觉到左肩的伤，在绝望绪的催化下，跳动着更剧烈的疼痛。

就在这时，艾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回到车旁，从后备箱一个加固的储物箱里，小心翼翼地搬出一个用防水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体。

“也许……只能用这个了。”她将包裹放在车引擎盖上，解开系带，里面几根捆扎在一起的管状物与几个方块状的电子起器，瞬间露在灯光下——是炸药。

这是之前在晨曦站外围与“剥皮者”周旋时，从对方过来的巡逻小队里的手中缴获的军用级塑炸药和起装置。数量不多，一直被当作最后的应急手段，小心保管着。

林凡看着那泛着冷硬光泽的炸药，瞳孔微微收缩。在这种结构不稳定的地下通道使用炸药，风险高得惊，计算稍有偏差，就可能引发连环坍塌，把他们所有都埋在这里。

“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艾莉的声音异常冷静，她拿起平板，调出之前扫描的通道结构图——尽管图像模糊，却仍是唯一的参考。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划动，她开始快速计算，“坍塌体厚度估计在四到五米，主要成分是混凝土和轻质钢材。我们需要在底部炸开一个足够‘铁堡垒’冲过去的缺，但绝对不能坏顶部结构，否则……”

她没说下去，但后果不言而喻。指尖继续在屏幕上标注出几个可能的点，“必须用定向，把冲击波主要控制向前方和两侧释放。用药量必须确到克，差一点都不行。”

林凡凑过去，凭借多年工程机械作手的空间感与力学常识，和艾莉一起紧张地演算。车厢里，零似乎被这紧绷的气氛影响，昏睡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发出细微的呻吟，像是在抗拒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能源读数缓慢却坚定地向着底线滑落，每一秒都在消耗着他们仅存的希望。

最终，两确定了方案。林凡借着外骨骼提供的有限助力，和艾莉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计算好分量的炸药块，逐一安置在艾莉标注的位置上，雷管，连接导线。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在拆解炸弹，生怕一丝震动就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

汗水浸湿了林凡的后背，与左肩渗出的血水混在一起，黏腻得难受。幽闭的通道、闪烁的车灯、冰冷的炸药，还有身后昏迷的少与岌岌可危的能源……这一切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