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枪和火炮带来了胜利，却也带走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武艺。

如今这金弹子的出现，恰似一块投死水的巨石，激起的何止是胜负欲，更是一群武将对往昔荣光的渴望。

辛弃疾摇着折扇，缓步走到高宠身边，目光却紧锁着金弹子的每一个动作。

他注意到金弹子握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注意到杨再兴持枪的手腕稳如磐石，也注意到牛皋摩拳擦掌的兴奋。

陛下说过，武将是国之利刃，但利刃若久不磨，也会生锈。

今这场“私斗”，或许未必是坏事——只要，金弹子没有机会伤到任何。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腰间的手枪，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

战场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酒葫芦片。

金弹子猛地站起身，狼牙在手中划出半道圆弧，带起风之声。

杨再兴的长枪也同时抬起，枪尖直指对方心。

两之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噼啪作响。

牛皋搓着手，扯着嗓子大喊：“开始——！”

这一声喊，如同惊雷炸响。

战场四周的宋军士兵们早已屏息凝神，握紧了手中的燧火枪，却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几步，想要看清这场即将开始的龙争虎斗。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三身上，映出长短不一的影子，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织成一幅躁动而灼热的画面。

而被遗忘在角落的金弹子，此刻眼中已没有了刚才的不甘，只剩下武士面对对手时的决绝。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招，都可能是最后一招。

而杨再兴和牛皋，这两位大宋的猛将，也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一个在火炮与火枪的时代里，重新用血和武艺证明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