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答得
脆,放下电话,脸上却毫无惧色。
旅长不敢耽搁,立刻将这天大的战果汇报给了总部。
参谋长闻讯,激动得
夜就把副总指挥从床上叫了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
副总指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瞬间被震惊取代。
“一个鬼子少将,一百八十名军官!”
参谋长一字一顿地重复。
“好!好!好!”
副总指挥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像砸在桌子上。
他放下电话,背着手在屋里急促地踱起步子,眉
紧锁,神
异常严肃,全然没有半分喜色。
参谋长看着老总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
“这个李云龙!才‘失踪’一天,就捅出这么大个窟窿!”
他手指敲着战报,
“现在,该睡不着觉、
疼欲裂的,是他筱冢义男了!”
副总指挥猛地停住脚步,目光如电:
“给李云龙记功!任命他为三八六旅副旅长,兼任独立团团长!”
“记功?还提拔?”
参谋长有些意外。
副总指挥抓起桌上的凉茶缸子,“咕咚”灌了一大
,冰凉的茶水似乎也浇不灭他心
的火气:
“未经请示,擅自带领部队‘失踪’一天!这是严重的、极其恶劣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
“咣当!”
铁皮茶缸被他狠狠掼在桌上!里面仅剩的一点水高高溅起,洒了一片。
“要是每个违反纪律的家伙,都能顺手
掉个鬼子少将……”
副总指挥的声音低沉下去,蕴含着风
,
“那这纪律……”
他
吸一
气,压下翻腾的
绪,厉声命令:
“一、将战报全文通报各部队!要求各部队务必提高警惕,严防鬼子丧心病狂的报复!
二、立即上报战况!通知所有报纸、电台,给我用最快速度报道出去!让全国
民都知道!”
“三,”
副总指挥再次抓起茶缸,一
喝下缸子里剩下的水,仿佛要浇灭喉咙里的火,眼神却锐利如刀:
“告诉李云龙那个混球——他那颗脑袋,在鬼子那边的悬赏,怕是又得翻着跟
往上涨了!让他自己把招子放亮点,把脖子给老子缩紧点!”
太原。
鬼子第一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山本一木踉跄着跨过高高的门槛,崭新的军服下摆沾满早已凝固的、暗褐色的血污。
由于特战队唯一的电台在断崖上被那恐怖的“没良心炮”炸成了碎片,他始终未能与司令部取得联系。
他甚至没来得及开
报告。
作战地图前的筱冢义男中将,猛地转过身!
手中那根象征权威的红木指挥杖,“咔!”地一声,带着雷霆之怒,重重砸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
这罕见的失态,让周围的参谋噤若寒蝉。
“十二个小时前,”
筱冢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片,每一个字都刮着山本的神经,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来急电。”
他抓起桌上那份刚刚送达、还带着油墨味的战报,狠狠拍在山本面前!
“现在,请山本大佐——也给我一个解释!”
筱冢的目光,死死钉在山本惨白的脸上。
山本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以为将军震怒是因为特战队突袭总部失败。
“将军阁下!我们遭遇的绝非普通八路!”
山本的声音因激动和伤痛而沙哑,
“他们提前勘测了所有最佳掩体角度,预判了我们的进攻路线,甚至……”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眼前无法控制地闪过那些
心选择的掩体后方,突然掀起的、带着倒刺的土制地雷!
炸的瞬间,钢铁与血
横飞,断肢残臂如同
碎的玩偶被抛向空中
——那地狱般的景象,此刻仍在他灼痛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燃烧!
“甚至什么?!”
筱冢义男的声音陡然拔高,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山本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