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生知道，他在打量院长的时候，院长也在打量他。发布页LtXsfB点￠○㎡

与院长所处的光明位置相比，闻生无论是站位还是穿着，都显得有些暗，甚至他觉得连自己的过去也挺暗——他好不容易在苦海县拿到了县民的身份，在心底里告诉自己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县民，然后他就开始杀。

但闻生的内心并没有什么愧疚感，因为这些也要杀他。

漫长的对视之后，院长开时问的却是关于程峰的事：

“前些子，我遣送了几本书给程峰，他有没有收到？”

院长声音很好，语速很好，语气很好，听她讲话有一种徐徐道来的感觉，仿佛被微风吹过面颊，很舒服。

闻生回忆起来，如实讲道：

“程峰从阑阁回去之后，烧毁了家中所有的书籍，只留下了一本汪盛海先生的《治国论》，不过先前我去找他的时候，的确见他手中多了几本新书，看得津津有味。”

院长微微一笑，似乎见到了程峰读书的模样，而后才对着闻生招了招手，让他进屋。

“你会用剑？”

闻生小心地靠着侧滑式的木门盘坐，未曾侵犯院长身遭阳光一厘，他没想到院长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犹豫再三后，还是回答道：

“从前受过高指点，略懂一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院长道：

“你没有修为，全凭剑意杀，绝非略懂。”

闻生摇，他见过吕知命少时参剑时身遭的漫天雪，知道自己远远比不上吕知命，离真正的剑道还差得远，不敢丝毫骄傲。

“真是略懂。”

院长微微一笑：

“很好。”

闻生怔住：

“很好？哪里好？”

院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又说道：

“我要看你的剑。”

闻生面色微微一滞：

“在这里？”

院长：

“对。”

闻生不语，一片小雪飘过，轻轻落于院长与他之间，最后无声无息融于那片炽烈的阳光中。

见到了这片雪，院长赞道：

“好剑。”

“不过，光靠这样的剑还不够。”

闻生好奇：

“不够什么？”

院长双掌轻轻放于双膝之上：

“不够杀死邹枸他们三。”

“所以，当时有帮你？”

提起了那场血仇，闻生的眸子难免变得翳了不少，狗爷的死对他的冲击极大，也是闻生第一次凭借着凡之躯与修行者正面一战。

“院长要听实话？”

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愠怒或是其他不好的神色，平静地顺着闻生的话往下说：

“你既然这么讲了，一定是准备好要说真话，所以，不妨说来听听看。”

闻生这时候，也开始察觉到面前这位的不简单，他无法从那里读到任何关于她的绪，唯有方才提起程峰读书时，露出了会心笑容。

哪怕是一潭死水，被微风吹拂的时候也会有涟漪，而对于三的死不发表任何意见，没有露出丝毫愠怒和问责的意图，如此无非两种况。

第一种，院长极为善于隐藏自己的绪。

第二种，院长真的完全不在意这三。

不过到底是关乎书院的颜面，闻生虽然对于三与书院的印象都不好，可也不会贴脸开大，他将自己心里对于三与书院的辱骂词汇吃抹净，然后才说道：

“并没有帮我，他们三都是被我杀死的。”

他详细地复述了三的死法，但隐去了自己学过不老泉的事。

院长听完之后，居然说了一句‘死的不冤’。

这反而让闻生有些不理解了。

院长似乎看出了闻生的疑惑，问道：

“你不理解？”

闻生点：

“我不理解。”

院长徐徐道：

“那我讲给你听。”

“这件事无关恩怨，我以为，邹枸三是书院教书多年的先生，虽然他们天分不好，但在书院中别无他事，除了修行便是修行，三名浸龙吟境多年的修士，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死于一名没有修为的普通剑客的手中，那就是该死。”

闻生这下才懂了院长的想法，而后便又问道：

“所以您不追究这件事？”

院长看着闻生，回道：

“这件事可大可小，追究不追究，得看你自己了。”

闻生沉默片刻，双手抱拳对着院长道：

“请院长明示。”

院长轻轻抬起一指：

“这件事，稍后再与你讲，现在，我要问的问题问完了，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望着被阳光笼罩的院长，闻生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问出了先前托程峰寄出的那封信的下落。

院长轻轻从袖间一摸，那封信便轻轻滑至了闻生面前。

“你找到的信，当然由你亲自去送。”

望着面前的信，闻生犹豫片刻，还是默默将信收捡好，接着他抬，目光邃而锋利，对着院长道：

“院长，我的第二个问题或有些犀利。”

：

“但说无妨。”

闻生缓声开，声音在房间里回，却有一种难言的震动感：

“……我此来王城，是否是您们一手策划好的？”

PS:晚安！这几天肩周炎犯了，后背痛的厉害，可能有时候缺斤少两，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