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看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外行总喜欢追问内行的方法，这本身就是一种不专业。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解释自己的报网络有多么复杂和高效，那是在费时间，也是在挑战意外楼的立身之本。

他只回了八个字。

“方法不重要，结果才是。”

信息发出。

梁瑞关掉与李凡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动，一连打开了十几个本地的微信群。

群名五花八门。

“宠之家”

“二手车流群”

“美食探店分享会”

“相亲相一家52号楼业主群”

……

他将那张从监控里截下的年轻侧脸照发了进去。

照片不算高清，但足够辨认。

紧跟着照片，他发了一段文字。

“【悬赏】照片上此，五千元求其身份信息及昨晚至今的动向，知者私聊。”

发完，梁瑞把手机往旁边一丢，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

用不着半小时，这个年轻的祖宗十八代，都会被这帮热心市民和兼职狗仔给挖个底朝天。

……

杨家大宅。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成冰，压得喘不过气。

杨游廊双手捧着一杯茶，手腕在轻微地发抖，以至于茶水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弯着腰，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将这杯冲泡好的极品大红袍，端到沙发上一个年轻的面前。

年轻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正用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慢条斯理地修着自己的指甲。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匕首的寒光映在他脸上，那份倨傲与漠然，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对眼前那杯能换一辆豪车的天价名茶，眼皮都未抬一下。

一个高大的年轻站在不远处，拳攥得死紧。

他是杨帆，杨游廊的小孙子，刚从国外被一通紧急电话叫了回来。

他看着自己往在天水城呼风唤雨的爷爷，此刻却像个仆一样，对着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卑躬屈膝，胸堵着一团火，屈辱又困惑。

“老东西，别搞这些虚的。”

年轻也不抬，匕首在指甲上刮过，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他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开了。

“我来不是喝茶的，钱呢？”

杨游廊的脸色白了一瞬，旋即又挤出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晓明少爷，都……都准备好了，就在外面。”

他哈着腰，侧过身，伸出手引着年轻走向庭院。

这年轻姓刘，是他的亲孙子。

年轻的时候，他去帝都好兄弟刘家做客，然后勾搭上了兄弟的媳。

后来才知道，那玩意后兄弟媳怀上了，而且是他的种。

现在的刘家，其实姓杨。

而眼前这年轻，就是当年那孩子的儿子，刘家唯一继承。

..................

庭院中，三辆黑色的防弹押钞车并排停放，后门全部敞开。

车厢里，塞满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成捆现金。

崭新的红色钞票，在阳光的照下，晃得眼睛发花。

那子金钱特有的油墨味和铜版纸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心跳加速的冲击力。

“呵。”

刘晓明吹了声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神色。

他嘴上啧了一声，带着几分嫌弃。

“真麻烦，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现金。”

可他眼神处一闪而过的贪婪，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随意地一挥手。

身后几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衣手下，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一箱箱现金从车上搬运下来。

这笔钱，他收了。

看着那些钱被搬走，杨游廊总算找到了开的勇气。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

“晓明少爷，那个叫李凡的畜生，他……”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刘晓明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

刘晓明将匕首收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老爷子派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杨游廊的呼吸一滞。

刘晓明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杨游廊面前，伸出手，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杨游廊那张僵硬的老脸。

“说起来，按辈分……”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玩味的戏谑。

“我或许该叫你一声……爷爷。”

刘晓明对这层血缘关系，没有表露出任何绪，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来了，就顺手帮你解决掉。”

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杨游廊，语气里满是嫌恶。

“省得你这把老骨天天在这里哭丧，污了章家的耳朵。”

他转过，轻描淡写地问道，那气，就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那个李凡，现在在哪？”

杨游廊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在……在海河市。”

刘晓明上下打量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杨游廊，眼中的鄙夷不加掩饰。

“你这副样子就别跟着我了，丢。”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杨帆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那凌厉的气势，压得杨帆几乎喘不过气。

“杨……杨帆。”

“你来给我带路。”

刘晓明用的是命令的吻，不容置疑。

杨帆站在原地，没有动。

巨大的震惊和混，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爷爷？

他鼓起勇气，望向面如死灰的爷爷，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爷爷，我们家和那个李凡……到底有什么仇大恨？要……要做到这一步？”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能让他说服自己，去给一个杀手带路，去杀的理由。

听到这个问题，杨游廊那张死灰色的脸，猛地抬了起来。

“仇大恨？”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沙哑而撕裂。

“他杀了你堂哥杨悦！”

“杀了你大伯杨飞！”

“杀了你三叔！”

“他还……杀—了—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