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翅,这是我从德宏带回来的,你猜猜是什么?”阿勋小心翼翼的捧着四枚蛋,满脸期望的看着蝶翅。
“不就是
蛋吗?”蝶翅还没有说话,阿鹏就没有好气的接过话来,他很不喜欢阿勋,非常非常的不喜欢,自从阿勋经常在他们家出
,阿公打趣说是阿勋喜欢蝶翅,是来培养两小无猜的感
,他就对总是围在蝶翅身边转的阿勋仇视起来,只要阿勋出现在杨家,他就如临大敌的守在妹妹身边,一副担心妹妹被拐跑了的模样,笑坏了看热闹的大
们,也让蝶翅又是无奈又是气恼,
“阿哥~”蝶翅软软的叫了一声,阿鹏立刻乖乖的闭了嘴,但是也没有忘记用眼神凌迟着阿勋,而阿勋早就已经习惯了阿鹏的杀
眼神,不痛不痒,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自顾自的将手里的蛋递到蝶翅面前。
“这是什么蛋,是不是很特别的鸟蛋?”蝶翅坚信这绝对不可能是阿鹏说的
蛋,但也猜不准那是什么东西,就外表看起来和
蛋倒是没有多少区别。
“是孔雀蛋,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阿勋显摆的道:“我找了好多
家才找到的。你可以找一只母
来孵蛋,一个月之后就能看到小孔雀孵出来了。”
孔雀多漂亮啊,在第一次见到美丽孔雀的时候阿勋就想给蝶翅弄几只来养,他相信蝶翅一定会十分的喜欢,可是要把孔雀弄来实在是很难,谁知道会不会半路死掉,他想了又想,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了。
孔雀蛋?蝶翅惊喜万分的接过那不起眼的蛋,没有想到阿勋会给自己带这样与众不同的礼物,去年阿勋第一次到德宏给她带了一大把孔雀羽毛已经让她惊喜万分了,没有想到今年他居然带了孔雀蛋回来,光是想到一两个月之后她就能养上美丽的孔雀就让她兴奋不已。小心翼翼的捧着孔雀蛋,问道:“是什么孔雀的蛋?”
“是绿孔雀!”阿勋就知道蝶翅会喜欢,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孔雀在德宏虽然不是什么太稀罕的东西,可要弄到孔雀蛋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跋山涉水的带回来更是件困难的事
,他一共弄到十枚孔雀蛋,可是能够完好无损带回来的也就只有这四枚。
“这东西有什么好的!”阿鹏见蝶翅欢喜得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似的,不乐意的道:“傣家
养孔雀和我们养家就没有什么两样,早知道你喜欢我也给你带回来。”
“阿哥~”蝶翅给了阿鹏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现在说这些不是马后炮吗?孔雀在她眼中可是珍稀的动物,就算是前世那也只有在动物园能够见到,而现在更应该是珍贵之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想到这东西能够轻易的弄到?
阿鹏只能悻悻的住了嘴,不满意的看着蝶翅将手中的孔雀蛋宝贝的放到篮子里,再小心的往篮子里面垫了些稻
什么的,生怕弄坏了的模样。
“阿勋,你和振叔又去德宏了?”蝶翅将孔雀胆放好之后转过身来道:“我听阿公说过,那里的路也是很难走,只要出了大理的的地界就都是特别难走的山道,虽然不像去德钦,到处都是雪山,可那边虫蛇多,瘴气也很多,是不是这样啊?”
“也还好,振叔经验足,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停心里有数,我们倒也还算是顺利。”阿勋笑起来的时候露出雪白的牙齿,他现在今年十三岁,跟着张焕振走马帮已经两年了,比阿鹏还要早一年——不是因为他比阿鹏更早熟懂事,而是他不得不早一点承担起长子的责任,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三年前他阿爸张玉华在走马帮的时候出了事
,就在众
的眼皮子底下被山上滑落的大石
砸进了江里,马帮里的
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江中几个沉浮就不见了身影,欲救不能,连尸体都没有找回来。
阿勋妈听到噩耗之后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晕死过去,等到醒过来,咬紧牙关,将张玉华的后事处理好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因为生双胞胎受了损耗,养了一年多才养好的身子彻底的坏了,张阿公临老还遭受白发
送黑发
的苦难,骤然之间也老了很多。
阿勋妈没有改嫁的意思,家里上面有两个白发苍苍的老
,下面有两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家里除了她以外只有十岁大的孩子,她必须将这个家顶起来。张阿公找上了杨谭林,将家里的五十多匹马卖给了杨家,将自家不大不小的马帮给结束了,用买马匹得来的钱在叶榆城开了一家小酒馆,一家
搬到了叶榆城居住,老房子也空了下来,等两老实在是不能做事之后再回去养老。
叶榆城里来来往往的不是做生意的,就是走马帮的,到了叶榆城就算是还没有到地
的也都得了空闲,都愿意去喝两杯,大多数的
也都知道这酒馆是孤儿寡母开的,走马帮的,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那么不得不撇下妻儿的一天,都会下意识的去凑凑
气,帮衬一下。小酒馆的生意很好,虽然过的没有张玉华在的时候那么宽裕,但比起种田的
家却还是好了很多,一家老小的生活是不用愁的。
酒馆有阿梅和两个老
撑着,阿勋自己则到了杨家的马帮学着做事,他本来就立志要做一个最好的马锅
,打小满耳就是走马帮的事
,
也伶俐,做事麻利,很讨
喜欢。不过在他十一岁,能够走马帮的时候杨谭林没有让他跟着杨家的马帮,而是与张焕振商量了,让张焕振将他带在身边仔细的教导——这也是杨谭林的一片苦心,张焕振是下关帮数一数二的马锅
不说,还是和张玉华的关系铁得和亲兄弟没有什么两样,张玉环不在了以后,他对张家二老和孩子们也都没有什么不一样,平时关心不说,过年过节不管张焕振在不在家,阿南都会来接这一家
回去,和一家
没什么两样。杨谭林现在已经不走了,自己是没法亲自带这个孩子了,虽然杨家也有不错的马锅
,也能将阿勋带出来,但是
给谁都不如
给张焕振,换了谁都不会有张焕振那么上心的教他。
这不,才两年的时间,也不过走了德宏三四趟,阿勋对从大理到德宏瑞丽乃至缅甸都已经很熟了,虽然当一个二锅
还差得远,但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赶马
了。
不过,阿勋跟张焕振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张焕振的马帮主要是走缅甸到大理到拓东城这一条线,从来就不往丽江、德钦方向去,他们一般是到楚雄的黑井运盐,然后到德宏一代将盐出售,又从德宏、腾冲或者普洱运玉石、茶叶到拓东城,再从拓东城运一些来自中原的物品回到大理。周转的快,每年都可以走两到三趟,但是利润并不是最大的,最赚钱的还是要走到德钦或者更远的西藏、尼泊尔等地方。杨谭林很多年都不走德钦,但是他的货物都会在丽江出手,固定出售给江边卓玛的马帮,利润大了很多,阿勋再大一点的话也该走那条线路了。
“阿妹都没有问问我路上的
况!”阿鹏吃醋的看着蝶翅关心的问阿勋一路上有没有什么事
,他也才跟着杨家的马队回来三五天,可没有见蝶翅这么的关心。
“那是因为阿哥没有等我问就拉着我说了一整天!”蝶翅没好气的给了想往两个
中间掺和的阿鹏,他根本就不给自己问的时间,一回来第一句话就是“阿妹想我了吗?我都想死你了”。
后没有等蝶翅接上话,就拉着蝶翅滔滔不绝的说起一路上的经历,直到杨雪素板着脸让他去洗澡换衣服才欲罢不能的住了嘴,蝶翅连
话的机会都没有。等洗完澡出来,
发湿淋淋的就又拉着蝶翅说话,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的话说。
“那是因为我很想很想阿妹了!”阿鹏理直气壮的道,这也是实话,他虽然刚刚开始走马帮,也就只走过两趟,一趟去德宏,一趟去丽江,可每次他最想念的不是阿公阿
,也不是阿妈,而是妹妹,每次都拉着阿德说妹妹的事
,回来更是一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