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蝶翅吃得心不在焉，她总是忍不住要去看杨雪素、张焕振和阿德，想要看看他们之间是不是会有什么异样，可令她失望和不解的是杨雪素大大方方的招呼着张焕振三多吃一点，阿德也在一旁殷勤的劝着酒，和对待其他的客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因为杨雪素坦然的告诉她，张焕振是她曾经的郎，现在还藕断丝连，是的话，蝶翅一定会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阿勋胡说八道。

天色还亮的时候就结束了让蝶翅食不知味的一餐，阿德送张焕振离开，蝶翅想了想，拉了拉杨雪素的手，悄声道：“阿妈怎么能让阿爸送振叔，你不担心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

“你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啊？”杨雪素哭笑不得的敲了敲蝶翅的脑门，道：“你可还没有完全好，早点洗脸洗脚睡觉！”

“我今天要和阿妈睡！”蝶翅撒娇的拽着杨雪素的手，她从三岁开始就要求自己睡一个房间，而杨家的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就在把杨雪素院子里一个朝南的房间给了她单独睡，而她今天却不想自己一个睡，而是想拉着杨雪素说说话，她觉得自己脑子里已经塞满了问号，要是不趁早问个清楚的话，一定会失眠的。

“你和你阿爸商量去！”杨雪素捏捏她的鼻子，没有一答应。

“和我商量什么？”阿德这个时候已经送了三折回来，刚好听到这句话，立刻笑着问了一声。

“阿爸，我今天要和阿妈睡！”蝶翅仰着看着阿德，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我今天生病了，想要阿妈陪着睡。”

“好！”阿德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道：“蝶翅就和阿爸阿妈一起睡！”

“不是和阿爸阿妈一起睡，是和阿妈一起睡，不要阿爸！”蝶翅撒着娇，道：“蝶翅已经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能和阿爸睡在一起呢？阿爸自己睡！如果阿爸不想自己一个谁的话，可以和阿哥一起睡，我们娘两个睡一起，你们爷俩个睡一起，刚好！”

“这个啊……”阿德故意装出迟疑的道：“可是阿爸也想和蝶翅一起睡。反正阿爸的床很大，阿爸阿妈带着蝶翅和阿鹏一起睡。”

“不要啦！”蝶翅怎么会听不出来阿德是在故意逗自己，立刻撒赖的道：“阿爸和阿哥都是臭臭的，我才不要和你们谁一起呢！我不管啦，方正我要和阿妈一起睡，其他的都不要！”

这个小！杨雪素笑着看着儿撒娇，比起听话懂事善解意的儿，这幅撒赖的模样更让她喜欢，这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我伤心了！”阿德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道：“我被蝶翅嫌弃了……”

“阿爸，我不嫌弃你！”阿鹏笑呵呵的话，道：“反正我也是臭臭的，就臭在一起好了！”

“你这个臭小子！”阿德大笑着将阿鹏举了起来，一家都大笑起来，就和每一个开心的傍晚一样。

“有什么问题问吧！”杨雪素将蝶翅搂进怀里，看着睁着一双大眼睛、毫无睡意的蝶翅很是无可奈何的道。

“阿爸不知道阿妈和振叔以前的事吗？”蝶翅最想问的是现在，但却觉得有些不好开，于是来了一个迂回战术。

“你更想问的是阿爸知不知道阿妈每年都会和阿振见面的事吧！”杨雪素一眼就看出来儿的心思，脆而直接的道：“很多都知道阿妈和阿振以前一对，也知道阿妈和他每年都会去会面，你阿爸自然也知道。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可是我看阿爸和振叔在饭桌上还是有说有笑的，就像是朋友一样。”蝶翅很不理解，俗话说的好敌相见，分外眼红，为什么两个男不但没有面红耳赤的样子，反而像是很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一样，真的是很难以理解啊！

“那他们应该怎么样？就像仇见面一样吗？”杨雪素反问道，在她看来，阿德和阿振有那样的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了，阿振家媳一直对自己和阿振的事耿耿于怀，可当着自己的面还不是当什么都没有的样子，难不成还能撕着打一顿？那才是不应该呢！

“倒不是说他们应该像仇一样，可也不能这么平和吧！”蝶翅想了一下，道：“就算阿爸不能涉你的事，可也不能和振叔那么亲热的说话，不但不因为你们之间的事生气，还像是很久没有见的好朋友一样。阿妈不觉得这样很不正常吗？”

“他们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因为阿振媳不大愿意见到阿振和我们家的有什么来往，阿振在成亲以后也极少来往。大家好不容易能够在一起吃一顿饭，自然会更亲热一些啦！”杨雪素的话比之前的一切还让蝶翅惊讶，她完全没有想到阿德和张焕振居然还是好朋友。

“阿爸和振叔是好朋友？”蝶翅惊讶极了。

“是啊！”杨雪素点点，道：“你阿爸是十三岁的那年跟着阿公来喜州的，那个时候阿振已经跟着你阿公身边学赶马了，他们两个在回到喜州的时候就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两个一起打过架，一起赶过马，一起被你阿公罚过，一直都是好朋友。我和你阿爸成亲的时候，阿振还充当男方的亲出面呢！”

蝶翅心里暗自叹气，她更不明白了，这是应该说白族男大度呢，还是要说阿德没有出息，他居然都知道了两个的关系，还是和杨雪素成了亲，成亲后知道两个每年相会，不言不语也就算了，还把那个男当成自己的朋友，这是什么世道，什么啊！

“蝶翅是不是觉得很想不通？”蝶翅因为苦恼和不解而皱成一团的小脸让杨雪素觉得好玩，捏了一把，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想不通的，你阿爸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感，也知道我们两个最初的时候就明白这是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甚至也知道我们就算是分开了，各自成家了，也都会挂念着对方，会在允许的况下见面。不过你阿爸也是喜欢我的，他在很早之前就与你阿公和我说过，他很喜欢我，如果有一天，我要招上门婿的话，请也考虑一下他。后来，我到了成家的年纪，你阿公就与我商量这件事，我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阿爸这么喜欢阿妈？蝶翅忽然觉得很感动，阿德平常就没有说过喜欢不喜欢的话，也从来不会表现得和杨雪素夫妻的样子，总是默默的做事，在这一个家总是那个最不起眼的。

“阿妈也喜欢阿爸吗？”蝶翅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她想杨雪素多多少少是喜欢阿德的，要不然她就算是顺从了杨谭林的安排，招了阿德为姑爷也不会过着像现在这样的生活，过得比大多数夫妻更和睦，要知道杨雪素可是有泼辣的名声在外的。

“是啊！”杨雪素点点，道：“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把你阿爸当成一个需要关心的弟弟，但是时间长了，自然而然也就有了好感。等到成了亲，两个在一起过子之后，也就更喜欢他了。”

那你还和张焕振见面？还每年一次，弄得像是牛郎织似地！蝶翅虽然很同杨雪素和张焕振之间的事，但是……阿德是她的阿爸，心里自然会为阿德鸣不平。

“是不是觉得阿妈不应该和阿爸过得好好的还要和阿振见面？”杨雪素不用看、不用猜也知道蝶翅心里在想什么，除了有体会的白家，很多都有这样的想法，蝶翅虽然生在白家，可她还真的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白家。

“阿妈~”蝶翅被说中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她是儿，儿应该是站在阿妈一边的，可是母亲从来就不是那个弱势的，需要儿偏向她的。

“阿妹啊，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