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

振华机械办公大楼。

程斌看着眼前的数据，略微松了气。

一下午的时间，华夏市仍然风平静，似乎不久前美利坚工智能的崩盘就是一场幻觉。

“这次真是多亏了前沿科技。”

程斌喃喃道。

如果不是前沿科技发布了零蛋，极大的提升了工智能的技术上限，让投资和科技巨们认识到工智能未来的前景，恐怕这次的难关不会这么容易度过。

当然，国家有关部门也一定在背后默默出手了。

华夏工智能板块价格没跌反而上升了就是最好的证明。

多方协作，最终促成了现在的结果。

虽然最难的部分已经度过，但程斌的脸上并没有显露轻松的神色。

作为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悍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接下来的风险。

只是……跟市崩盘会波及整个华夏相比，这部分的风险只针对一个对象——前沿科技。

程斌默默站起身，走向窗前，看向窗外，眉紧锁。

半晌，他轻轻按动了手机。

秘书很快就推开了门。

“拟一份邀约。”

秘书微微一愣：“程总，发给谁的邀约？”

程斌声音平淡：

“前沿科技，我要购买零蛋，一千台！”

……

北都。

千度公司总部大楼。

李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表略显严肃。

在他身前，一名助理正在汇报工作。

“李总，今天下午，工智能板块指数并没有出现明显下滑趋势，部分公司的票还有小幅度提升，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进行了试探减仓，但没有明显的效果。”

“嗯。”

李宏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这上面，挥了挥手道：“你先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

助理微微欠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李宏的神色顿时沉下来。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吗？真是……”

李宏咀嚼着，却始终没有把险两个字说出来。

商场如战场，从来都没有礼尚往来一说，抓住机会往死里搞才是常态。

旁边的沙发上，一名中年正襟危坐，说道：“李总，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继续保持观望？”

“这次出手的，绝不止德丰杰一家，能将棋下得这么大，估计还有其他公司一起，就是不知道他们达到了什么规模。”

李宏微微摇道：“如果咱们贸然出手，很可能也会变成目标。”

资本一旦开始吃，可从来都不会去分辨是敌是友。

微微叹了气，李宏道：“等吧，等到其他出手，或者等到尘埃落定。”

姓王的中年忧心忡忡：“李总，我就怕没会出手。”

没出手，就意味着他们彻底在这场资本游戏中出局。

虽然不知道这场游戏的发动者是谁，但到目前这个程度，这场游戏已经逐渐成形——这是一场针对前沿科技的大逃杀。

只不过别的游戏都是你来我往，互相对抗，这场游戏却是多对一的群殴。

剩下的，都是自由。

而这场游戏的失败者，注定将尸骨无存。

不但胜利者会啃食尸体，就连其他一个立场的队友，或许都会凑上来吸一血。

资本市场，就是如此血淋淋。

没有是傻瓜，尤其是像千度这样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同属于一个资本阵营的胜利者。

前沿科技不够耀眼吗？初号系统不够优秀吗？零蛋不够惊艳吗？

都不是。

对于这些大佬们而言，网络时代的一切信息都是透明的，他们对信息的前瞻和预判无能及。

所以当初号系统出现的时候，当零蛋出现的时候，当前沿科技开始飞速发展的时候，这些大佬们没能意识到这家公司的未来？

并不是。

他们看到了，也想到了，但——没有接触，没有投资，没有试探。

除了一些消息不灵通的小势力之外，其余所有能够得上台面的资本几乎都保持了惊的一致态度——沉默且观望。

他们等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李宏沉默着，他的脑海里回想着当初站在这里那位东代表嚣张的话。

零蛋很快就要消失了！

如此优秀的工智能产品，消失了真的很可惜，这是所有消费者的巨大损失，是全类的灾难。

但对于他，对于千度公司却并不是。

而他很确信，与他同样想法的还有不少。

这是一块拦在所有面前的巨石，不止是他。

李宏恢复了平静，淡漠道：

“等。”

……

与此同时，杭州市。

一名看起来有些消瘦的中年男坐在真皮沙发上，向着他面前的公司东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等吧。”

他笑着道：“会有出手的，华夏政府不会允许这东西落到其他手里，等到他们得手后，到时候才是咱们的机会。”

一时间，会场气氛陡然热烈。

马飞看着眼前的一切，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员工购买的零蛋已经不止一次向他证明了，前沿科技并没有夸大零蛋的高度，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工智能，是目前工智能的峰顶。

但那又如何？

即便你技术再先进，扛不过这一次，仍然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消费者是善变的，也是善忘的。

过上几年，还有谁能记得起曾经有一个发布了世界上第一款工智能的前沿科技？

而阿里集团，则仍然矗立。

到时候，这款工智能到底是叫零蛋，还是叫小杜，叫小艾，亦或者是其它的名字，谁又能说的准呢？

……

东海市。

郑颐慢慢走进软件园里，朝着自己记忆中的位置走去。

路过一处拐角，一堆擦着她的肩膀匆匆而过。

常年锻炼出来的本能，让她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立即观察到了这群的整个细节。

四个，三个穿着保安制服，应该是软件园的保安。

一名年轻男子，穿着华丽，价值不菲，正在被三名保安硬拖着朝着软件园外走去。

直到被拖到了大门，他还不住的呼喊：

“叶眉，叶眉！我是真心的啊！叶眉！你出来见见我，见见我就走啊！”

郑颐眉微抬。

嗯……这么欠揍，那脸上那点淤青的来历就说得通了。

没有再去关注，郑颐直接来到了前沿科技的小楼前。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惊叹的声音。

一名生道：“哇，我今天才发现，原来韩小鑫竟然还会打？刚刚那一拳真的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他就倒下了。”

一名男生得意道：“哼，那当然，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