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源树的叶子落在阵图上，那一点微光亮起的瞬间，我听见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发布页Ltxsdz…℃〇M不是一个，是三个方向同时近。

雷裔没有回，他的手已经按在雷斧上。我知道他在等我下令。

我没有动。左眼还在流血，但视野比刚才清晰。幻灵珠安静地沉在识海处，不再弹出警告，也不再自动推演。它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在的我。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来自上方，而是从地下传来。一道裂痕沿着阵图边缘蔓延，随即停下。三道身影从不同方位走大殿。

一个是驮渊，背甲上的星图缓缓旋转，每一步落下，石板都会凹陷半寸。他走到东南角，没说话，只是将手掌贴在地上，星图光芒洒向阵纹。

第二个是狐月。她走得很慢，双瞳泛着银光，手臂上有涸的血迹。她站在西南位，抬看了我一眼，点了点。

最后一个才是意外。清源使的符笔曾属于他，但现在站在这里的，却是那个本该消散的小萍——不，不是她。这是另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存在。她的脸和小萍一样，但眼神平静，像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后留下的残影。

“我不是她。”她说，“我是你没能记住的那一部分。”

我没问她是谁派来的。我知道答案。她是心源树最后释放出的东西，是我当初分裂时遗漏的一块拼图。

她走到西北位，雷裔侧身让开。两对视一瞬，谁都没动手。

“现在四都齐了。”我说。

没有回应。但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把混元盘古斧阵心凹槽。斧刃刚落定，幻灵珠就自行启动了推演真视。界面浮现在空中，显示四能量频率完全错。混沌之力、星辰本源、雷霆意志、双瞳灵识，四种力量属完全不同，强行融合只会炸毁整个大殿。

我闭上眼，用舌尖咬腔内壁。血腥味让我保持清醒。幻灵珠接收指令，开始重新校准。

心源树最后一片叶子的位置出现在识海中。那是阵图缺失的节点，也是连接四极的关键枢纽。我将这个坐标输系统，幻灵珠立刻调整运算模型。

“准备注本源。”我开。

驮渊低吼一声，背甲星图投而出，化作一片光幕覆盖东南符位。星光如雨落下，顺着阵纹流淌。

雷裔单膝跪地，右臂金纹发出刺目雷光。他把雷斧进地板裂缝，整个的气息与雷霆融为一体，能量涌西北阵眼。

狐月双手抬起，双瞳出两道银线，垂落于西南符位。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我看到她稳住了。

最后到我。我划开左手掌心，血滴落在东北主位。幻灵珠随血渗阵图，与残存的血共鸣。一热流从脚底冲上顶，四肢百骸都在发烫。

四力量终于开始汇。

起初是碰撞，像洪水撞上堤坝。阵图剧烈震颤，墙壁上的藤蔓疯狂摇晃。我感觉到幻灵珠出现细微裂痕，意识像是被撕扯。

但我不能停。

我强迫自己回想那些画面——我把黑暗给了小萍，把光明塞进胎儿体内，把自己拆成碎片藏进别的身体里。我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活下来。

而现在，我要把这些碎片重新拼回去。

能量逐渐稳定。四极之力不再对抗，而是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涡流。它像太极图那样转动，黑白分明，却又彼此缠绕。

空中浮现出一幅三维星图。

三百个光点浮现，每一个都代表一个金色眼瞳的位置。它们分布在不同空间层级，呈环形包围状，中心指向归墟最处。

“找到了。”我说。

声音刚落，地面猛然一震。

一道黑影从地底冲出，带着符文锁链直扑阵心。那不是实体，是纯粹的因果之力凝结而成的武器。

雷裔怒吼，雷斧横扫，轰碎三条符链。但更多的链条土而出，像毒蛇般缠向四。

狐月双瞳出净化光束，缠住几条符链，暂时冻结它们的行动。但她嘴角溢血，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驮渊展开星图护盾，将阵心笼罩。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星图明灭不定。

我咬牙，将心世界之种的一丝微光注幻灵珠。系统重新运转，星图没有消失。

“还能撑住。”我说。

雷裔喘着粗气，站在西北位没动。他的右臂金纹还在燃烧，皮肤裂开几道细缝。

“他们来了。”他说。

“不是‘他们’。”我盯着地底裂缝，“是一个。”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地下传来。

“推演者，你的死期到了。”

是清源使的声音。冰冷，平稳，带着一丝疲惫。

裂缝扩大，一条黑色符链猛地抽出，直击阵眼核心。驮渊的护盾晃了一下，出现裂痕。

狐月抬手再补一束净化光，但她双瞳已经开始渗血。

“别硬撑。”我对她说。

她摇。“我能行。”

雷裔握紧雷斧，准备再次冲锋。我抬手制止。

“守住位置。”我说，“不要离开阵位。”

幻灵珠在我识海中嗡鸣，提示能量即将耗尽。我知道撑不了多久。

但星图还在。三百个坐标清晰可见。

只要我们不倒，阵法就不会彻底崩溃。

我盯着地底裂缝，等待下一波攻击。

雷裔的呼吸变得沉重。他的斧刃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

狐月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仍维持着净化光束。

驮渊的星图越来越暗，甲上的裂纹在蔓延。

我感觉到左眼的血流得更多了。幻灵珠表面出现第二道裂痕。

地底又传来动静。

这次不是符链。

是一只手。

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五指张开，掌心刻着一个“承”字。

正是符爻临终前写下的那个字。

那只手缓缓抬起，指向我。

我握紧混元盘古斧，没有后退。

雷裔低吼一声，雷光在他周身炸开。

狐月双瞳骤然亮起。

驮渊最后一次催动星图。

四力量再次汇聚，阵图光芒涨。

那只手停在半空，没有再前进。

我们四背靠背站立，气息相连。

阵法未成，但已显雏形。

地底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你们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