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腊月的风，裹着碎雪刮过南州城西，仓库区的铁皮屋顶被吹得呜呜作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林砚带着苏晓、赵伟赶到时，城西派出所的警员已在仓库外围拉起警戒线，几个穿着厚棉袄的工缩着脖子站在一旁，脸色泛白。

“林队，”派出所所长迎上来，声音透着寒意，“上午十点，仓库管理员巡查时发现的尸体，就在最里面那间废弃仓库里，现场没找到任何身份证明，我们不敢动，等着你们来勘查。”

林砚点点，裹紧警服外套，跟着所长往仓库处走。废弃仓库连成一片，大多空置着，地面散落着旧的木箱和废弃零件，积了厚厚的灰尘，脚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最里面的仓库门虚掩着，一混杂着霉味和腐臭的气息从门缝里飘出，让忍不住皱眉。

苏晓从勘查箱里拿出罩和手套分发下去，“大家戴好防护，尸体可能已经腐败，避免坏现场痕迹。”说完，她率先推开门，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照亮仓库内部——仓库中央的水泥地上，蜷缩着一具男尸体，身上盖着一块旧的帆布，帆布边缘渗出色的污渍，早已凝固发黑。

林砚示意众在门等候，自己和苏晓缓步走进仓库。他用手电仔细扫视四周：仓库墙面斑驳，布满裂缝，窗户玻璃早已碎，寒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地面除了尸体周围，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只有几道浅浅的拖拽痕，从仓库门延伸到尸体旁。

“先确认尸体状态。”苏晓蹲下身，小心掀开帆布。尸体穿着单薄的灰色工装裤和蓝色旧衬衫，衣物旧且沾满灰尘，面部肿胀变形，五官难以辨认，尸体周围的地面有少量暗红色血迹，已涸结痂。“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48小时以上，也就是前天晚上左右，具体得回去做尸检。”苏晓检查着尸体的伤，“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宽度约一厘米，边缘整齐，应该是被细绳类物品勒死的；身上没有其他明显外伤，大概率是窒息死亡后被拖到这里的。”

林砚蹲在拖拽痕旁，用手电照着地面：“拖拽痕很规整，凶手力气不小，而且应该是单独作案——如果有同伙，更可能直接抬着尸体，不会留下这么长的拖拽痕。”他顺着拖拽痕走到仓库门，在门框边缘发现了一点细微的纤维，“苏晓，这里有纤维，提取一下，看看和尸体衣物的纤维是否一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赵伟这时带着两名警员在仓库外围勘查，很快有了发现：“林队，仓库后面的墙角下，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烟蒂，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像是胶鞋留下的。”

林砚立刻赶过去，只见墙角下的雪地上，果然有一枚烟蒂和一串浅淡的胶鞋印。烟蒂还很新，滤嘴上有淡淡的唇印，显然丢弃时间不长；胶鞋印的纹路清晰，尺码约42码，朝着仓库后方的小巷延伸。“把烟蒂和脚印石膏固定，烟蒂送去实验室做唾检测。”林砚吩咐道，“另外，排查仓库周边的监控——虽然这一片监控少，但路的几个老旧监控说不定能拍到可疑员。”

回到仓库内，苏晓已经提取完纤维和血迹样本，“林队，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袋里只有几枚零散的硬币，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不过我在他的衬衫领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徽章，上面刻着‘南州机床厂’的字样，可能是工厂的厂徽。”

“南州机床厂？”林砚眼前一亮，“机床厂去年年底刚产，不少工下岗后没了踪迹，说不定死者是机床厂的下岗工。赵伟，你立刻去查机床厂的下岗职工名单，重点排查48小时内失联、且身高体型与尸体大致相符的。”

安排好各项工作，林砚带着众回到刑侦大队。刚进办公室，李建国就迎了上来：“怎么样，现场有线索吗？城西仓库那片得很，经常有流汉出没，不会是流汉之间起冲突杀吧？”

“目前还不能确定，”林砚递给他一份初步勘查报告，“尸体身上有机床厂的厂徽，大概率是下岗工；凶手是勒死后抛尸，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可能是熟作案，或者凶手趁死者不备下手。现在正在查机床厂的下岗名单，还有烟蒂的唾检测和纤维比对。”

没过多久，赵伟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林队，机床厂的下岗职工名单查完了，符合条件的有五个，其中一个叫陈大海的，45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下岗后靠打零工为生，住在机床厂附近的棚户区，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他的邻居说，前天早上还看到他出门找工作，之后就没回来过。”

“陈大海？”林砚接过资料，看着上面的照片，照片里的男面容憔悴，但眉眼间的廓和尸体有几分相似，“有没有他的家属联系方式？立刻联系他的家，让他们来辨认尸体。”

下午三点，陈大海的妻子王秀兰赶到刑侦大队。看到尸体时，王秀兰瞬间崩溃，哭着确认死者就是陈大海：“警察同志，我家大海怎么会被杀啊！他为老实，从来没跟结过仇，就是下岗后压力大，偶尔去赌场碰碰运气，也没欠多少钱啊！”

“赌场？”林砚抓住关键信息，“他经常去哪个赌场？最近有没有跟发生过争执？或者有没有欠谁的钱？”

王秀兰抹着眼泪，抽噎着说：“他常去城郊的一个地下赌场，就在废弃的砖窑厂里。前几天他回来跟我说，欠了赌场老板张彪五百块钱，张彪催着他还钱，还威胁说要是不还，就打断他的腿。我劝他别去赌了，他说想赢点钱还上，没想到……”

“张彪？”林砚立刻让赵伟调取张彪的资料。张彪，四十多岁，曾因寻衅滋事狱，出狱后在城郊开设地下赌场，纠集了几个闲散员收保护费，在当地名声很差。

“林队，烟蒂的唾检测结果出来了！”苏晓拿着检测报告走进来，“烟蒂上的唾DNA，和我们之前存档的张彪的DNA样本高度吻合！还有窗户缝隙里的纤维，和张彪常穿的一件黑色夹克的纤维成分一致！”

“证据链对上了！”李建国一拍桌子，“张彪有重大作案嫌疑，说不定是陈大海还不上赌债，被他勒死抛尸！”

林砚点点，眼神锐利：“赵伟，带一队去城郊砖窑厂，控制张彪和他的同伙，注意安全，他们可能携带凶器；苏晓，准备好尸检报告，确认死因和死亡时间，为后续审讯提供证据；我去申请搜查令，搜查张彪的住处和赌场，寻找作案用的细绳和胶鞋。”

傍晚时分，赵伟带着警员赶到城郊砖窑厂。此时的砖窑厂早已废弃，窑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骰子碰撞的声音。赵伟示意警员分成两组，一组守住窑门，一组从侧面迂回，自己则带着两悄悄靠近窑。

“里面的听着，我们是南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立刻停止赌博，配合调查！”赵伟一脚踹开窑门，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窑内部，只见十几个围在一张桌子旁赌博，为首的正是张彪，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恶狠狠地盯着门。

“警察？来得正好！”张彪脸色一变，抓起桌上的现金就要往窑后面的地道跑，却被早已守住地道的警员拦住。经过一番短暂的搏斗，张彪和他的同伙被全部控制，现场查获赌资两万余元、匕首三把。

与此同时，林砚带着另一组警员搜查了张彪的住处。在他家后院的柴房里，找到了一根一米多长的尼龙绳，绳子上有淡淡的血迹，还有一双黑色胶鞋，鞋底纹路与仓库后面的脚印完全吻合。

将张彪带回刑侦大队后，审讯立刻开始。面对林砚拿出的证据——烟蒂唾检测报告、纤维比对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