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市公安局刑侦队办公室的窗户玻璃蒙着层薄霜,李建国捏着老吴的认罪供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供词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最后几行还洇着泪痕——老吴不仅承认给虎哥通风报信,还抖出了个更关键的信息:腊月廿八晚,虎哥要在码
食堂开“年会”,所有核心成员都会到场分赃。
“腊月廿八,就是下周六。”林砚把搪瓷杯里的热水倒了半杯给李建国,杯壁上“南州公安”的红漆已经掉了大半,“老吴说,虎哥还特意
代,让手下把油库里的赃款提前清点好,年会当天要给兄弟们发‘年终奖’。”
李建国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却没喝,只是盯着供词上“油库”两个字皱紧眉:“这老小子会不会耍花样?上次抓他的时候,他还嘴硬说跟虎哥没关系,现在突然吐这么多,我总觉得不对劲。”
“他不敢耍花样。”林砚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老吴手腕上那串劣质金属手链——苏晓之前在勘查码
时,就发现这种手链是虎哥团伙核心成员的标志,“我们已经核对过,这手链上的花纹,跟去年冬天老李被推下货
案现场找到的碎片一模一样。老吴怕牵连出命案,只能老实
代。”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苏晓抱着勘查箱走进来,她左臂上的纱布还没拆,是上次帮林砚挡刀疤时被划的伤,此刻动作大了些,眉
忍不住皱了皱:“我刚去邮电局查了老吴最近的通话记录,除了打给虎哥
的那通,还有两通打给码
小卖部的电话,都是在我们计划查油库的前一天。”
林砚眼睛一眯:“小卖部?是不是王大叔说的那个‘刀疤看场子的点’?”
“对。”苏晓把通话记录单铺在桌上,指尖点在“1月12
14:30”那行,“这通电话只聊了1分钟,邮电局的
说,当时是个粗嗓门接的,老吴只说了‘油库那边要动’,就挂了。”
李建国“啪”地把杯子顿在桌上,热水溅出来洒在供词纸上:“好个老狐狸!表面认罪,暗地里还在给虎哥报信!这油库现在去,指不定就是个圈套!”
林砚却没急着下结论,他走到窗边,用手指擦掉玻璃上的霜花,望着远处灰蒙蒙的码
方向:“圈套也得去。发布页LtXsfB点¢○㎡如果老吴说的是真的,油库里藏着虎哥一半的赃款,只要能找到赃款,就能定他的非法集资罪;就算是圈套,我们也能趁机摸清楚虎哥现在的
手安排。”
“我跟你们一起去。”苏晓把勘查箱放在桌角,打开箱子拿出毛刷和指纹
,“我能现场提取痕迹,万一遇到虎哥的
,也能帮着记特征。”
李建国看了眼她胳膊上的伤,想拒绝,却被苏晓抢先开
:“李队,我伤
早结痂了,再说林砚一个
盯现场也忙不过来。”
最终,李建国点了
,只带了林砚、苏晓和两个年轻警员,四
换上搬运工的旧棉袄,揣着手电筒和手铐,趁着暮色往码
赶。
腊月的码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脸,岸边的货
泊在水里,船灯昏黄的光映在结冰的江面上,泛着冷光。废弃油库在码
东侧,铁皮门锈得掉了漆,老远就能闻到一
混杂着柴油和霉味的气息。
“王大叔说,油库平时只有一个老
看门,虎哥的
很少来。”林砚猫着腰躲在油库旁的水泥柱后,用手电筒照了照门锁——挂锁是开着的,只是虚挂在门扣上。
李建国比了个“停”的手势,压低声音:“不对劲,老吴说虎哥让清点赃款,怎么会不锁门?”
话音刚落,油库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麻袋倒地的声音。苏晓立刻从勘查箱里拿出手套戴上,林砚则拔出腰间的配枪(枪里只装了三发子弹,按规定非紧急
况不得开枪),轻轻推开门。
油库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顶上
漏进点月光。林砚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只见地上堆着十几个大麻袋,袋
露出半截钞票——都是用报纸包着的十元纸币,在月光下泛着旧黄。
“真有赃款!”年轻警员小周忍不住低呼一声,刚要上前,就被苏晓拽住了胳膊。她指着麻袋旁的地面,声音发紧:“你们看,地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
。”
林砚立刻关掉手电筒,油库里瞬间陷
黑暗。寒风从
灌进来,带着一阵脚步声——是从油库后门传来的,还夹杂着刀疤那标志
的粗嗓门:“哥几个都藏好了,等他们碰麻袋,就把门锁死!”
“不好,有埋伏!”李建国猛地喊了一声,伸手去拉苏晓,却见林砚已经扑了过去,一把将苏晓按在麻袋后面。几乎同时,油库门“哐当”一声被锁上,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
扫,刀疤的声音更近了:“林警官,别躲了,你以为老吴真会帮你们?他早就跟虎哥商量好,用赃款引你们来送死!”
苏晓在林砚耳边低声说:“后门有缝隙,我刚才看到外面有个小窗户,能爬出去。”林砚点点
,摸出手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枪声在密闭的油库里震得
耳朵疼,外面的脚步声顿时停了。
“都别动!”李建国趁机亮开嗓子,“我们已经包围油库了,再反抗就是拒捕!”这话是虚张声势,他们只来了四个
,但刀疤的
没见过外面的
况,果然犹豫起来。
林砚借着这个空档,跟着苏晓摸到后门。苏晓从勘查箱里拿出个小铁片,几下就撬开了后门的
销——她在家学过修锁,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后门一打开,冷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林砚先推苏晓出去,刚要跟上去,就见刀疤举着根钢管冲了过来:“想跑?”
“小心!”苏晓回
喊了一声,林砚侧身躲开钢管,反手抓住刀疤的手腕,用力一拧,钢管“当啷”掉在地上。李建国和小周也冲了出来,小周扑上去按住刀疤,李建国则对着其他几个埋伏的混混开枪示警:“再跑就开枪了!”
混混们本来就心虚,见刀疤被抓,顿时作鸟兽散。林砚喘着粗气,低
看了眼苏晓——她刚才为了拉自己,胳膊上的纱布又渗出血来,在旧棉袄上印了个暗红的印子。
“你没事吧?”林砚伸手想碰她的胳膊,又怕碰疼她,动作停在半空。苏晓摇摇
,蹲下身捡起刀疤掉在地上的烟蒂:“这烟是‘红牡丹’,跟上次码
斗殴案现场的烟蒂是一个牌子,刀疤肯定经常在这一带活动。”
李建国走过来,踢了踢被按在地上的刀疤:“说,虎哥让你们在这埋伏多久了?油库里的赃款是不是已经转移了?”
刀疤梗着脖子,吐了
唾沫:“我不知道!我就是来帮忙看场子的,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王大叔裹着棉袄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林警官,你们没事吧?刚才我看到刀疤的
往油库这边来,就赶紧过来报信,还好赶上了。”他看到地上的刀疤,又补充道,“这小子最近天天在小卖部跟
喝酒,说要在年会上‘立大功’,好像是要抓什么‘内鬼’。”
林砚心里一动——刀疤说的“内鬼”,会不会是指老吴?还是说,虎哥团伙里还有其他被警方安
的线
?他接过王大叔手里的烤红薯,递给苏晓:“先回局里,审审刀疤就知道了。”
往回走的路上,雪粒子越下越大,落在肩膀上很快化成水。苏晓捧着烤红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林砚——他正跟李建国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挺拔。她低
咬了
红薯,甜香在嘴里散开,胳膊上的伤
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回到警局,刀疤被关进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