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官吏考评法》
案。
她的侧脸在烛光下,
廓柔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
影,神
专注而宁静。
陆羽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她,忽然开
问道:“婉儿,你在宫里这么多年,可曾想过,换一种活法?”
上官婉儿的笔尖微微一顿,墨点在澄心堂纸上晕开一小团。
她没有抬
,声音很轻:“罪臣之后,能活下来,已是陛下天恩,何敢奢望其他。”
她的祖父上官仪,因反对武后被杀,她自幼便与母亲一同被没
掖庭为
。那段记忆,是她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在我这里,没有罪臣之后,只有上官婉儿。”陆羽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安抚
心的力量,“你的命运,不该由你祖父的功过决定,也不该由陛下的喜怒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指了指她手中的毛笔。
“它,才是决定你命运的东西。你的才华,就是你最锋利的剑。在这帝师府,你可以用它,为自己,也为这天下,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路。”
上官婉儿猛地抬起
,眼中水光浮动。
她看着眼前的男
,他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没有许下任何轻浮的承诺,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东西——尊重,以及选择的权力。
一种莫名的
愫,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悄然生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书房的静谧。
一名护卫在门外单膝跪地,沉声禀报:“大
,北疆急报!八百里加急!”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陆羽的眼神一凛,方才的温和
然无存。
福安快步取来一个火漆密封的玄铁信筒,上官婉儿一眼便认出,那是专属于朔方边军最高指挥官的军
密印。
陆羽接过信筒,指尖发力,捏碎了火漆,抽出一张薄薄的帛书。
他只看了一眼,眉
便紧紧地锁了起来。
书房内,烛火跳动,死一般的寂静。
上官婉儿看着他陡然变得凝重的侧脸,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良久,陆羽将帛书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转过身,目光穿透了书房的墙壁,望向遥远的北方,声音低沉而冰冷。
“洛阳的登基大典,动静太大了。”
“
原上的狼,闻着味儿,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