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听那个关键的“呜——”，动作慢了一拍；有模仿老树根的声音时，音调完全不对，引来同伴迷惑的眼神。

甚至有一次，一个年轻猎手模仿老树根的“咔！”时用力过猛，了旁边的“大嗓门”一脸唾沫星子，引来一阵压抑的哄笑。

失败了。沮丧再次袭来。有开始嘀咕：“还是……还是老法子喊吧……这太……太麻烦了……”

老树根也有些气馁，但他没有放弃。他让硬骨把队伍分成更小的组，一组一组地练习。他一遍遍示范，不厌其烦地纠正手势的角度、声音的高低长短。他甚至开始尝试更复杂的组合：比如指向一个具体的方位（比如左边那棵歪脖子树），同时发出“呜——”的声音，再配上一个挥动长矛的“咔！”动作，这意思就是——“从左边那棵树后面包抄过去攻击！”

枯燥的练习持续了数个落升。渐渐地，奇妙的变化发生了。当老树根在训练中指向左侧一处岩石，发出清晰的“呜——”声时，左边的小组几乎同时开始悄无声息地向岩石后移动！当硬骨在模拟围堵时发出急促的“嗬！嗬！嗬！”并做出撤退手势，原本模拟进攻的队员们立刻如水般有序后撤！

一种新的默契在无声的手势和特定的音节中悄然滋生。

时机成熟了。侦察再次确认了那猛犸象的行踪，它正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进食。

这一次，气氛凝重而肃杀。猎手们分散在预定的伏击位置，目光死死锁定着空地中央那如同小山般移动的身影。硬骨吸一气，看向不远处藏在一棵高大乔木上的老树根——他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塔”。

老树根紧紧抓住树，浑浊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他盯着猛犸象的一举一动，感受着风向的变化。

时机到了！

老树根猛地朝着正前方的硬骨方向，用力挥动手臂，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跳跃姿势，喉咙里发出那个尖锐的：“咻——！”

如同按下了开关！硬骨和“大嗓门”等正面诱敌组瞬间从灌木后跃起，挥舞着火把，发出比以往更响亮、但更有目标的嘶吼，准地吸引了大象的注意力！巨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巨大的颅和长鼻猛地转向他们！

就在巨兽注意力被正面牢牢吸住的刹那，树上的老树根没有丝毫停顿！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左手猛地指向猛犸象左侧的一处洼地，同时发出那个低沉、清晰的指令：“呜——！” 右手则同步做出了一个有力的向前刺击动作——“咔！”

左侧洼地后，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长腿和他的小队，在老树根手势指向他们方向、第一个“呜——”音节发出的瞬间，血仿佛都沸腾了！他们看懂了也听懂了！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离弦之箭，压低身体，利用洼地的掩护，悄无声息却迅猛地朝着大象的左后腿弯处扑去！手中的绑着锋利石片的长矛，带着积蓄已久的力量，狠狠刺向那相对脆弱的部位！

“噗嗤！” 几柄石矛几乎同时刺！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但剧烈的疼痛让猛犸象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左后方扭动！

机会！老树根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他右手疾速指向猛犸象因疼痛和转向而露出的右侧腹部下方，同时中发出急促但清晰的音节组合：“咔！呜！咻！”（攻击！右侧！快！） 左手配合着用力向下刺击的动作。

负责右侧的石和小耳朵小队早已等候多时！看到老树根的手势指向他们、听到那特定的声音组合，几乎是条件反般冲了出去！他们像一群灵活的豹子，准地扑向巨兽柔软的侧腹，将手中简陋但致命的武器狠狠刺！

“嗷——！！！” 猛犸象遭受重创，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踩踏，试图摆脱这些给它带来剧痛的小东西。场面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撤！快撤！” 树上的老树根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那个快速向后摆动的手势，中发出急促的“嗬！嗬！嗬！嗬！”

这一次，命令的传递如同电流！无论是正面诱敌的硬骨，还是刚刚完成攻击的长腿、石小队，在听到那熟悉的撤退指令、看到那明确手势的瞬间，没有丝毫恋战，凭借着站直了奔跑带来的视野和体能优势，以惊的协调向四面八方分散后撤！

猛犸象狂的踩踏和甩鼻，全都落了空！它巨大的伤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力量和生命正随着鲜血快速流逝。它在原地痛苦地转了几个圈，脚步越来越踉跄，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塌！

成功了！！！

整个林间空地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夹杂着各种原始音节（“喔！”“啊！”“咔咔！”）的欢呼！猎手们从藏身处冲出来，奔向那倒下的巨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因妙协作而生的巨大成就感！

他们围着巨兽，也围着被从树上扶下来的老树根。看着老树根疲惫但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再看看彼此，一种全新的、难以言喻的联系在他们之间流淌。那些曾经陌生的手势和音节，此刻仿佛变成了连接他们思想的奇妙绳索。硬骨用力拍着老树根瘦的肩膀，指指倒下的猛犸象，又指指自己的嘴和老树根的手，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词，只能发出“啊！啊！好！好！”的声音。

老树根笑了，瘪的嘴唇咧开，露出稀疏的牙齿。他指着自己刚才发出指令的喉咙，又指指大家，慢慢做了一个大家一起“说”的动作。他知道，一个新的时代，正伴随着猛犸象倒下的轰鸣声和那些简单的“咿咿呀呀”，悄然开启了。

夜晚的营地变成了沸腾的海洋。猛犸象巨大的躯体被分解，篝火上烤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丰盛的块，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诱声响，香气弥漫了整个山谷。们围着火塘，脸上洋溢着满足和自豪的红光。

老树根成了当之无愧的英雄。他坐在火堆旁最暖和的位置，周围挤满了年轻和孩子。大家不再满足于沉默的咀嚼或简单的哼哼。他们急切地想表达今天的激动、对老树根的钦佩、对自己角色的自豪。

模仿开始了。

“老树根……这样！” 长腿兴奋地站起来，学着老树根在树上的样子，左手向左一挥，嘴里发出“呜——！”

“不对不对！是这样！” 石也站起来，指向右边，发出“咔！呜！咻！”的短促音节组合。

“嗬！嗬！嗬！” 小耳朵则学着撤退的手势和声音，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硬骨看着大家笨拙却充满热地模仿着那些新声音和新动作，看着老树根含笑点或摇纠正的样子，心中涌动着暖流。他端起一块烤得最好的，走到老树根面前，没有像以前那样只是递过去，而是努力地、清晰地发出了一个带着感激和敬意的声音：

“咔！嗬！……树根！” （意思是：“好！敬！……树根！”）

这个组合虽然简陋，却包含了最真挚的感和明确的指向。老树根听懂了，他枯瘦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浑浊的眼睛里有水光闪动。他用力点点，指着硬骨，又指了指自己，发出一个欣慰的、拉长的音节：“啊——！”

火光照耀下，那些咿咿呀呀的声音、那些比划着的手势，织在一起。它们不再是混的噪音，而成为了分享喜悦、描述经历、表达感激、甚至开始尝试讲述今天那惊心动魄故事的工具。合作捕猎的巨大成功，赋予了这些声音和手势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