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的鬼市,这里是阳光照耀下的神京背后的
影世界。
狭窄、
湿的巷道里散发着霉烂和各种古怪的气味,如同迷宫一般。
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照出摊位上光怪陆离的货物:生锈的刀剑、来历不明的古董、散发着异味的药
,甚至还有关在笼子里、眼神凶狠的异兽。
影来来往往,
易者们都压低声音,像是鬼魅在低语。
这里是销赃、走私以及进行一切见不得光
易的天堂。
萧辰已经换上一身不起眼的
灰色布衣,脸上做了些简单的易容,掩盖住了他过于出众的容貌。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扮、气息沉稳如水的青鸾卫
锐——代号“枭”与“隼”。
帝经就像最高
度的雷达,悄无声息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矿物结晶与兽脂墨的分子信号,在繁杂混
的气息中,如同微弱的萤火。
萧辰的脚步看似随意,实则
准地顺着帝经感知中那断断续续、却顽强指向某个方向的信号源前行。
穿过几条弥漫着劣质脂
味和廉价酒气的巷子,信号突然变强!
空气中弥漫着一
淡淡的、混合着硝石硫磺和强酸的刺鼻气味!
“前面,‘老瘸子’药水铺。”
枭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手指指向巷子
处一个挂着
旧幡子、门面狭窄的铺子。
幡子上画着一个扭曲的药葫芦。
铺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跛脚老
坐在柜台后面打盹,柜台上摆满了各种颜色诡异、贴着不明标签的瓶瓶罐罐。
空气里的酸腐味更重了。
帝经的感知瞬间锁定了柜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敞着
的粗陶罐!
罐内残留着浓烈的“化尸水”稀释剂气息!
更关键的是,罐
边缘沾着几点极其微小的灰白色
末——正是水泥煅烧后的矿物结晶!
和御库檀木匣内残留的是同一来源!
萧辰走到柜台前,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那个粗陶罐
,指尖沾上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灰白
末。
“老板,买点‘净手水’,要劲儿大的。”
萧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市井的油滑。
老瘸子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萧辰一眼,懒洋洋地指了指旁边一个黑乎乎的坛子:“那个,十个铜板一勺。”
就在老瘸子低
去拿勺子的瞬间!
萧辰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柜台下方的地面——那里有几片被随意扫到角落的纸灰!
其中一片较大的灰烬上,赫然残留着半个被烧焦、却依旧能辨认的奇特符号!
正是水泥配方中,代表“煅烧温度临界点”的标记!
配方在这里被焚烧过!
虽然主要部分可能已经被强酸溶解或者转移,但匆忙之间,还是留下了残片!
“老板,这灰里…好像有点好东西啊?”
萧辰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老瘸子拿勺的手猛地一僵!
浑浊的眼中瞬间
发出凶光,另一只手像闪电一样探向柜台下!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青鸾卫的刀!
呛!呛!
两道雪亮的刀光如毒蛇出
!
“枭”与“隼”的刀锋,一左一右,
准地架在了老瘸子的脖颈上!
冰冷的刀锋瞬间刺
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
“敢动,就死。”
枭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寒风。
老瘸子身体僵住,额
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看着萧辰俯身,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片带有焦糊符号的纸灰,放进一个特制的小油纸袋里。
“
呢?”
萧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穿透灵魂的压迫感,“那个身上有羊膻味、用兽脂墨写字、一个时辰前来这里处理过‘废纸’的北漠
…去哪儿了?”
老瘸子喉结动了动,眼神闪烁,似乎还在犹豫。
萧辰冷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点从粗陶罐
沾来的灰白
末,举到老瘸子眼前:“认识这个吗?御库里的东西。沾上了,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老瘸子,“说出来,你或许还能活命。
不说…”
他瞥了一眼那罐“化尸水”,意思不言而喻。
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垮了老瘸子。
他哆哆嗦嗦地指向铺子后面一条更幽
的小巷:“…刚…刚走…去…去‘回春堂’…买…买硝石…说要…要配药…”
硝石!
水泥配方里关键的添加剂之一!
也是制作火药的重要原料!
帝经的感知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顺着老瘸子指的方向,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混合着羊膻味、兽脂墨味和…新鲜硝石
末的气息,如同一条无形的线,清晰地延伸出去!
“回春堂…硝石…”
萧辰眼中闪过厉芒,小心地把那片珍贵的纸灰残页收好,对着枭和隼低声喝道:“追!”
他率先冲出药水铺,身影融
昏暗的巷道。
帝经就像最高效的追踪犬,紧紧锁定着空气中那条由残留气息构成的“线”。
目标——那个携带硝石,极有可能试图验证或转移最后一部分水泥配方的北漠间谍!
巷子七拐八绕,气息越来越清晰。前方,一家挂着“回春堂”幌子、门面稍大的药材铺隐约可见。
铺子门
,一个身材矮壮、裹着厚厚皮袍、帽檐压得很低的身影,正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塞进怀里,警惕地左右张望,准备离开。
他身上的羊膻味和手指间沾染的新鲜硝石
末气息,在帝经的感知中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明显!
青凤!
一道纤细敏捷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灵猫,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攀附在“回春堂”斜对面屋脊的
影里。
她脸上戴着一张毫不起眼的
皮面具,眼神却锐利如鹰,早已锁定了那个矮壮的北漠身影。
当萧辰三
出现在巷
时,青凤的目光与萧辰瞬间
汇,微微点了点
。
网,已经悄然收紧。
猎物,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