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内敛、如同在积蓄最后力量的…死寂。
荣铮蜷缩在冰霜和黑色毒泥的混合物里,身体的抽搐已经停止。那
骨髓的剧痛似乎也随着根须的排泄和自毁而减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令
窒息的冰冷和麻木。他脚踝上那株被幽蓝冰霜覆盖的根苗,彻底失去了光泽,如同死去的藤蔓,僵硬地缠绕在伤
上。薄薄的冰霜覆盖了他半张脸,睫毛上挂着冰晶,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残存着一丝气息。
寒雾弥漫,冰壳皲裂的废碱滩上,一片狼藉。枯萎的黑根碎屑混着粘稠毒泥,在冰缝中凝结成不祥的图案。矿井
幽蓝的冰壳下,死寂无声。
林燊燊摊开紧握的右手。掌心,那块火焰纹玄武岩小样依旧温润,崩缺的豁
处,幽绿的微光在寒雾中微弱而执拗地闪烁着。他指尖拂过豁
边缘,感受着那微弱的搏动,如同触摸着冰层下…一颗被强行按捺的、滚烫的心脏。
“冰窖捂久了,”他对着弥漫的寒雾,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捂出的…不是
参,是砒霜。”
风声呜咽,卷起冰晶和黑色的毒尘,打着旋,扑向矿井
那片死寂的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