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软管渗出的一小片湿痕。

“老孙叔！快看！”旁边的小伙子激动地戳着手里简陋的“神农”终端屏幕。

屏幕上，一个发光的太阳图标旁，跳动着今不断累积的数字：【发电量：1742.6 kW·h】，下方水滴图标显示：【滴灌倒计时：00:12:33】，最显眼的，是一串饱满的桑葚图标，旁边标注：【预估本月收益：￥ 387.5】。

老孙眯起眼，盯着那串桑葚图标后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看向远处山脊上正铺设新光伏板的工程队，又低看看自己脚下这片曾经连都不长的石地。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砸在燥滚烫的石上，“滋”地一声轻响，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瓜娃子，”他哑着嗓子，用烟袋锅子敲了敲小伙子的终端屏幕，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这玩意儿…真比庙里的菩萨灵？”

他咧开嘴，露出一被旱烟熏黄的牙，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近乎陌生的、带着希冀的弧度。

山风卷过，带着光伏板金属特有的微凉气息和远处金沙江蒸腾的水汽。

那片被准浸润的土壤下，羊肚菌的菌丝正在凉与湿润中悄然萌发。

光与穗，在嶙峋的石缝里，被一条名为“法绳”的规则，牢牢系在了一起，开始无声地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