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着被孙子弄的玩具，一边也不抬地回答：“阿萍在楼上休息呢，说是最近容易乏。灵儿去公司了。

我点点，转身上了楼梯。三楼的主卧区域附带一个小客厅，此时，一阵流畅而舒缓的钢琴声正从里面传来。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只见方萍正端坐在那架新买的白色三角钢琴前弹琴。

我安静地坐在一旁聆听。等她弹完一整首《卡农》，我开道："萍姐，没想到你还会弹钢琴，以前都没听你提过。"

方萍笑着合上琴盖：“我会的可多了，只是没什么机会展示罢了。最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买了台钢琴，顺便给肚子里的宝宝做做胎教，希望他以后能有点艺术细胞，别像你似的，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伸手想摸摸她的肚子，却被她轻轻拍开：“哎，别摸。医生说，孕期不能总摸肚子，胎儿容易脐带绕颈的。”

“好好好，不摸不摸，讲究还真多。”我笑着摇摇，小心地扶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感觉怎么样？小家伙今天听话吗？”

“还挺乖的，就是下午动得比较厉害。”方萍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扶着方萍在客厅坐下后，问道："萍姐，之前让你联系办理的新加坡腾飞信托基金，那边进展怎么样了？手续都办妥了吗？”

方萍坐直了些，神色认真起来：“在新加坡注册的控公司已经弄好了，用的是灵儿的名字，比较方便。不过购买信托基金的事，还在和中介公司谈。本来是想按计划先购买一亿两千万的份额，但是那边中介开要价太高，我有点犹豫，还想再对比看看。”

“中介费要多少？”我问道。

“他们要抽十五个点，算下来光手续费就要一千八百万。我觉得不太划算，明显是看我们资金量大想宰一刀。”方萍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一千八百万的手续费确实夸张。我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在澳门接触过的叠码仔林木森，这帮常年经手各种来路复杂的资金，对跨境资金流动的门道应该很清楚。

于是我对方萍说：“这笔钱不是小数目，确实得慎重。这样，我找澳门那边的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靠谱的渠道。”

说完，我拿出手机，翻出林木森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那立刻传来林木森热洋溢、甚至带着点谄媚的声音：“哎哟！张总！您好您好！今天怎么想起给小弟打电话了？”

“林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我寒暄道。

林木森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带着关切：“托张总的福！一切都好！您这是来澳门了吗？在哪个位置？我马上派车过去接您！必须给我个机会好好安排！”

我笑着解释：“没有，我还在内地呢。这次打电话，是有单生意想跟你探讨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林木森语气转为郑重："张总您请讲。"

“林总，不瞒你说，我最近挺看好新加坡的房地产投资前景，想转移部分资金过去那边做些配置。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边外汇管控制度比较严格，大额资金出去不太方便。所以想问问，贵公司在这方面有没有相关的业务可以作？”

林木森立刻心领神会，：“张总，电话里说事不方便。这样吧，您明天方便吗？我亲自带过去您那边一趟，我们当面详细谈，怎么样？保证给您一个稳妥可靠的方案。”

“行，我明天都在。我在莞城长安，你到了直接联系我。”

“好的好的！张总，那我们明天见！”林木森满答应。

挂断电话，我对方萍解释道：“是澳门的一个叠码仔，叫林木森，算是地蛇。明天他带过来面谈，看看他们有什么门路， 手续费能合理些。”

方萍点点：“嗯，当面谈清楚也好。如果靠谱，通过他们作也能省我们很多麻烦。”

我点点："明天他们过来谈，到时看看他们有什么门路。"

次下午，林木森带着个面色黝黑的年轻来到我办公室。他介绍道："张总，这是刘大华，外号找钱华，专门在娱乐厅放数的。"

我与刘大华打过招呼后请二落座。

林木森抿了茶，切正题：“张总，您昨天在电话里提到的事，我回去仔细琢磨了一下。不知您这边初步打算往新加坡配置多少资金？我也好心里有个数，看看怎么作最稳妥。”

我也没有绕弯子，：“初步先运作三亿民币过去，后续还会持续追加投资。”

听到这个数字，林木森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抹兴奋，但他很快控制住绪，转而用一种略带探究的语气问道：“张总真是大手笔。恕我冒昧，不知您这边的生意是家族企业，还是……”

“我自己创业。”我平静地回答。

"您真是年轻有为。就算在港澳，像您这般年纪能有如此家业的，除了豪门子弟也找不出几个了。"

我对林木森直言："林总，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前几天有外贸公司给我开十二个点，你这边怎么抽佣？" 林木森略作思索："张总是我们大客户，我也直说。新加坡那边抽八个点，我们公司收两个点搭桥费。您觉得合适，咱们就合作愉快。"

我点了点，这个价格在可接受范围内。“价格还算公道。那么，具体的易流程怎么作？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刘大华向前倾身，压低声音说："张总，其实我们可以直接作。您只需把钱汇我们提供的国内账户，我们收到后扣除佣金，立刻就能转到您新加坡的户。完全不用过去。"

我转看向林木森："你们给担保不？"

林木森毫不犹豫地点："这是自然的！"

我打电话叫来李建南和陈灵。

办公室内，我指着刘大华对李建南代：“老李，这位是刘大华。你这两天接待他，把我那笔钱分五次转到他提供的账户。”

接着转向陈灵：“灵儿，你负责查收你在新加坡的户，确认一笔到账后，再安排转下一笔。”

我问刘大华：“这样安排有没有问题？”

刘大华点应道：“没问题的，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