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是…现在就想要…”楼明傲飘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只晨曦初前，夜，最是沉。

司徒远见她把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反倒起了兴致，故作了沉声：“怎么，不想啊？！”

却也是不想。这都要晓了，一番折腾下来又得沐浴更衣，再匆忙朝，实喘不下一气。讨好得拉上他袖子，一手扑上他双目：“我见你累着，不想你累嘛…”借，赤的借！

司徒远趴了她胸前，却也勾起一抹笑意，邪邪瞅她一眼：“有不累的，你可要一试？！”

莫不是又想了什么新奇招数作弄自己？！楼明傲霎时大了，忙忙缩了身子，翻扭着躲开，反被司徒远一把箍下。惊恐地望上撑于身前的这厮斯文败类，齿不清了：“别，我错了还不成。”

他见她偶尔泛出些小的胆怯不安，也着实有趣，更起了作弄她的心。手探她衣间，随之漫上的是星星点点逐而贴近的灼热气息，酥酥痒痒落在她颈间耳后，说不舒服却也舒服。她实是分不清了。本是一潭死水的平静，突就心猿意马起来。身子本是僵硬，由着那极不老实的手一捏一揉的，却也软下，渐而又烫起来。司徒远见她被勾起了火，不由得更进一步，手以下落的趋势滑过，掠过她小腹间忽又停住，知那是她弱处，便也肆无忌惮地加柴撩火了。楼明傲牙根一咬，却觉着那子酸软贯穿周身，整个身子即要燃了，不由得闷哼了，出声时连自己都惊诧，莫不是这该死的身子连着嘴都听不得自己使唤了。实也觉得丢脸，恨死自己的心都有，太…太太不争气了。

司徒远勾了笑，作势吻她，唇齿抗衡间又占了上风。颇为得意地一路吻下，堵在她襟再吻不下去，二话不说以牙咬开那云扣，细细品着她的香甜。这番吻倒昏得她死去活来，先是腹诽诅咒了他，又狠狠鄙视了自己，而后再顾不得那么许多，原则没了就没了吧，自觉抬手去扯他襟。许他废了自己几环软扣，便也该自己扯坏他绯领。

身子正以渴望间，却见身上禽兽不如的男停下所有流氓动作，平静而又坦然地望向自己，颇为“体谅”道：“眼见要起晨了，还是紧着睡会。”

楼明傲但也欲哭无泪，总算明白了这厮摆这作弄起来了，咬牙切齿：“这一招…又同哪个废学来的？！”

司徒远不答，十分温柔的落在她额前一吻，翻身即倒向另一侧：“你是有个体己给你置备了床睡上一下午，我可是不得歇上半刻。”心中正以乐开了花，回回要么费神费力的来出霸王硬上弓，要么就是自己欲求不满求着望着，如今倒也由她尝了个中滋味，计得逞幸灾乐祸间。

某丢又跌份，双拳紧握，连连喘了好几气，终以平顺胸呕气。咬牙言：“又是温步卿？！”

司徒远装模作样的睡下，故作迷困言：“唔？是上桓辅……”声音越发轻了下去，却也感觉到身后某积蕴着怒火越发燥热起来。等了好一会儿，却也不见那扑过来，连骂声都没有。不解的回了身，却见这厮先自己睡了过去，小脑袋枕在臂下，睡得倒也安稳。

轻轻一笑，手落至她鬓间，微微摩挲了一番，摇了轻叹：“真是能睡…”手指滑了她唇间，指尖缓缓一圈，勾勒出她唇形。正欲收手间，睡中之忙以迅雷之势睁眼怒瞪，准的咬下那多事的食指。

指尖吃痛，但也忍着不言声，只眉眼蹙了蹙，疼得轻喘了气，一咧嘴：“这牙够厉。”

某圆目一瞪：“这还是轻的！扯平了，睡觉！”再不跟这死男胡扯，扯多了尽是自己吃亏，眼下平平五分最好。

司徒远亦躺了回去，只腕子摸索过去，寻了她，却又立马被她甩开。不死心，再寻上去，死死攥住，总算成功。颇为满意一叹，阖了眼，不忘谈上朝堂之事：“黄集那奏了你一本？！”这事，听在他耳里，更是让自己憋出不少火，一来为她急，为她生气；二来更觉得她接下这等吃苦费力讨骂的事，实在憋屈。

“奏我的不少，不在他一个两个的。”楼明傲但也闭眼，静静回了句。她一门心思在户部营机，于朝廷社稷，不在乎他之言，更不在乎那些嚼舌的话。自她以身为官出仕，微词秽言便早就泼了自己一身的。若要眼下才开始在乎，实也晚了。

“嗯。”司徒远亦赞同她的话，只困意阵阵袭来，意识恍惚不清起来，声音渐而真正淡下去，“等我治他…”而后再不出声，呼吸安稳沉下，真也了梦。

似乎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即要晨醒。楼明傲未睡稳，反倒是醒得轻而易举，穿整好出门先是去小允屋子里探了几眼，见他气色大好，这才慢悠悠打着晃往回走。在庭院子里正巧撞见端盆子的倪悠醉，二怔看了好一会儿，倒还是倪悠醉先垂了，膝间一软，不愿的着了礼：“主母，安。”

楼明傲只一眼瞟上盆子里的净水，淡道：“伺候主上晨起的？！”

“是。”这一声渐弱下去，失了底气。

“我来吧。”

“啊？！”眼中冲着诧异，却还是递了过去，“是。”

楼明傲望着那丫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的摇勾了抹笑意，脚下一踹，踢了半扇门迈进去。司徒远此时已然起身，只衣冠不整着，倚在榻上翻着本书。眼也未抬，只声音溢出：“小允还热着不？！”

端着满盆水放了架台上，这才得空扭对上内间的，手里拧着热巾：“夜里就是退下去的。刚醒了，璃儿喂了几清粥，看着神还不错。”

司徒远满心以为这在给自己拧巾弄帕，只等了半会，不见她送上来，一仰，却见她自己由帕子擦起手来。脸上微不自在，手边书暂也放下，冷不丁道：“过来，给我更衣。”

楼明傲是看出来某当大爷似也习惯了，啧了两声，倒也不动手，只歪了一处坐下，就着晨间七泡的苍山雪绿润了喉：“喊谁呢？要不…我把那醉儿给你招来。”

司徒远倒也看出来她这还是吃着某味，兀然一笑，笨拙的系着腰间玉带，死结上又扣着死结，远远看上去倒像腰间坠着两圈大麻花。往里都是下上手，他多没为这等小事费心过。想来如今这里三层外三件的衣佩带实是繁琐，倒不如从前在军中着两裆铠来得简单方便。

看不下去了，倒也站了身起来，蹭到他身前，一手熟捻的解着那团死扣，不时抬眼睨上某：“你啊，宽衣解带倒是比谁都快。”

“唔。”司徒远大掌落在她腰间，反将身前箍了自己怀里，另一手掠过她发间，闻着那淡淡的馨气，顿时神清气爽，“会解就够了。”

“呸。”她瞥着他，后肘一撤，即把他撑开，手下系好了中衣带，又去拉衣。

“那丫，是昨晌午被嬷嬷遣过来言是给阿九送夏衣的。正赶上小允病着缺手照料，便是留下了。”他这才想起了解释，中淡淡的，手中但没个东西握，反拉上她腰间落下的带穗玩弄起来，时而绕在手间，时而在自己腰上比划番。

楼明傲倒也认真仔细的帮他系衣，中随道：“嬷嬷是不是不喜我？！”这话，压了不是一时二时，却也久了，久到她再不念起，怕是就要忘了。

“怎这么说？！”司徒远忙紧张起来，手下胡绕了起来，眸中攥着她每一分神色。实怕她再因这个那个原因离了自己，“她哪里是不习惯…老了，总有些糊涂不是？！”

“哼。”楼明傲只冷哼了声，这些年，那园子里什么什么，但凡还看不清吗？！虽是喜欢装傻充愣，却也不是样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