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坚定异常。

“你真当我这个东院主母过得多潇洒？！真当男纵着就天不怕地不怕？！真当那男忠不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我胡闹由着你们多嘴？！你当明佑山庄是个什么地方？！”楼明傲吸了气，“不过是个吃不吐骨的地狱！”

璃儿定定仰了目，主母神色中的复杂纠结，是自己从未窥探过得。她从来知道主母并不开心，却从不想，竟是这般小心翼翼惴惴不安。

楼明傲忍着不蹙眉，一手指了窗外的方向：“那男——随便一眨眼就能把我们碾碎，我绝不是吓你！他今天方还能在意着你，明天则让你魂飞魄散。你可以逗他，骂他，戏他，乃至恨他......可绝不能猜中他心中所想，更不得揣摩他的一举一动，纵你没有，只揣着那个心就能死个千百次。你若还想活下去，就要把自己当傻子，当庸，装成瞎子聋子哑，就是不得小聪明半分。”

璃儿看楼明傲的神夹杂了太多，她自己都辨不出所有的绪，她心下慌极了，只看着楼明傲反倒添了几分淡定。脸上泪痕渐散，她复起身，一手紧紧攥了裙裾，和楼明傲两两相望着。见楼明傲隐隐闭上双目，自她唇间迸出的字隐忍而释然：“活着一天，就是有福气，便该珍惜。你方同你一般不知死活，今天才知道这福气来之不易。你今后会明白，活，实则比死难，所以便更要小心翼翼，更要珍惜坚持。看到什么，就全当自己是瞎子；听见什么，把自己想成聋子；无论视听，永远当个哑。这便是珍惜，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