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谁跟你是青梅竹马了？

谁跟你是旧了？那个新欢又是谁啊？

洛川太阳突突直跳，只觉得脑仁生疼：“梦小姐，饭可以吃，也可以跟，但话可不能说。”

“我哪里说了？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第一，我们不算青梅竹马，充其量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邻居。”洛川纠正道，“第二，没有什么新欢旧。”

他指了指身边的夜溪，又指了指自己，“只有朋友。”

说完，洛川将手中勾选好的菜单递给服务员，语气恢复了礼貌的疏离：“麻烦再拿一份菜单给对面这位小姐。”

随后，他看向梦雨秋，客气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说话：“梦小姐身份尊贵，平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我怕我点的这些粗茶淡饭不合您的味，不如您亲自点些喜欢的。这顿让我来做东，也算尽地主之谊。”

虽然这地主之谊也是借花献佛用的外公的钱。

这番举动客气又疏离，将两之间的距离划得清清楚楚。

梦雨秋的愤怒与委屈，也在这无声的划分中冲上顶点。

这时，服务员适时递来一本崭新的菜单。

洛川将它轻轻推到梦雨秋面前，脸上仍是一副“我全是为你着想”的表。

那表越是诚恳，梦雨秋心中就越是气恼。

他那些周到得体的话，像一把软刀子，不偏不倚扎在梦雨秋的心上，气的她脸色忽青忽白。

她盯着眼前那本冰冷的菜单，羞愤加，恨不得直接将它摔到他脸上。

可一想到洛家的在五大家族中的地位，还是把冲动给吞了回去。

“什么地主之谊？”梦雨秋一把抓过菜单，“你算哪门子地主？你一个堂堂洛家的......”

“梦雨秋。”

洛川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转冷。那双邃的眼睛像是结了一层薄冰，直直锁住她的脸：“在外面，注意你的言辞。”

梦雨秋翻菜单的手僵在半空。

她从未见过洛川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她——那目光里透着警告，还有她从未见过的戾气。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骄纵任，在这慑的目光下瞬间溃散。

可转念一想，她心里又涌起一说不清的委屈和不甘。

他死而复生的事还没问清楚，现在又用这样陌生的态度对她。

凭什么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孩，就能得到他全部的温柔？

凭什么她梦雨秋，帝都梦家的二小姐，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参加同样的宴会，认识同样的，却比不上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姑娘？

纷的念在她脑海里翻涌，心堵得发慌。

委屈、愤怒、嫉妒，还有一丝不敢承认的失落，混杂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位小姐，您选好了吗？”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梦雨秋猛地低下，胡在菜单上指了几样，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个......还有这个......”她带着鼻音，赌气似的，看也不看具体点了什么。

服务员如释重负，记下菜名后快步离开了这个令窒息的位置。

餐桌上一时陷沉寂。

洛川收回视线，眼中的寒意渐渐散去，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他执起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苦荞茶，轻轻推到一直低着的夜溪面前。

“喝点水，暖暖手。”他的声音温和得判若两。

夜溪迟疑地接过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看着对面两之间自然而然的互动，看着洛川那份从未给过她的温柔，梦雨秋死死咬住下唇。

刚刚压下的不甘又如野般疯长起来。

她不敢招惹洛川，但不代表她会轻易放过这个突然出现的“局外”。

她猛地抬起，强扯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目光却像带着刺一般投向夜溪。

“洛哥哥，你还没给我介绍呢。”她刻意拖长了语调，“这位妹妹是谁呀？以前在帝都的圈子里，好像从来没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