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漫不经心的
吻补充道:“哦,顺带......也帮你买两身合身的衣服。”
话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
果然,夜溪的身体明显地僵住了。
“衣服?”她重复着这两个字,“不用的。真的不用。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急急地拒绝,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那件宽大卫衣的下摆,布料被她揪出凌
的褶皱。视线不安地扫过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仿佛那些目光带着刺。
“哪里好?”洛川低下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夜溪被他看得更加手足无措,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她低下
,声音愈发微弱,几乎要融进周围的环境噪音里:“反正......我也用不上太多衣服。你......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想再......”
她没有把最后那几个字说出
,但那份“不想再添麻烦”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她每一个躲闪的眼神里。
洛川听懂了。
江佳苑刚才那些带着侮辱
字眼的话语,显然在她本就敏感的心上又刻下了一道新鲜的伤痕。
“怪物”的标签像带着倒刺的钩子,在她空茫的记忆和脆弱的自我认知里来回拖拽,让她本能地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回避任何可能
露在更多视线下的场合,回避任何可能引来更多注意的事
。
她从来就不太懂得,或者说不敢于为自己争取什么。在江城那个
旧的孤儿院时如此,来到繁华的南明城,这一点也未曾改变。
“钱是外公的。”洛川突然说。
夜溪愣愣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他跟我说随便刷,那我要是放着不用,岂不是显得很不给他面子?”洛川侧过
,视线投向路边在微风中摇曳的梧桐树影,斑驳的光点落在他没什么表
的脸上,“你算是被我们牵连,才卷进这一堆
七八糟的事
里,这点钱花在你身上,让他老
家心里好受点,说不定他私下里还会觉得这买卖挺划算。”
他刻意把语气放得很轻松,甚至带上了一点玩笑的意味。
然而,夜溪在听到“牵连”和“卷进”这两个词时,肩膀还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是我连累了你们。”她低下
,声音细小却带着固执的哽咽,“一直都是。”
洛川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直到夜溪的手轻微缩了一下,他才骤然松开力道。
“谁连累谁?”他打断她,立刻反问道,随即迅速将话锋一转,“而且,我要去的地方,可不止是服装店那么简单。”
夜溪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不解地眨了眨。
“你看那边。”洛川抬起手,指向远处商业综合体外墙上方那块不断刷新着周边地图的巨大电子显示屏,“我们才来几天?南明城这么大,这座城市对我们而言完全是陌生的。”
他的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目光重新落回夜溪脸上:“你觉得,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这种对周边环境的无知,算不算是某种隐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再一次遇到了江城的那种事,我们是不是连往哪跑都不知道?”
夜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淡的
影,认真地思索了几秒钟,然后抬起
:“算吧?......应该?”
“那就对了。”洛川语气缓和下来,“所以,我带着你在医院附近这片区域走一走,了解下周边环境。这不仅仅是为了买东西或者吃饭,更是一项......呃......必要的安全准备工作。以后万一真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总比像无
苍蝇一样在完全陌生的街道上瞎跑
撞要强一点,对吧?”
“可是......”她内心的挣扎焦点又回到了原点,“衣服......太贵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贵?”洛川反问。
“有
......说过......城里面,那些大商场里的衣服,都很贵。”夜溪一本正经的回忆,尽管已经忘记了是谁说的。
洛川几乎要被这个一本正经的理由逗得笑出来,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因为这个小小的
曲,意外地松弛了下来。
“你放心。”洛川偏过
,避开她过于认真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外公给的那张卡里面的数字,比那栋大楼里所有的东西的价格加起来的数字,大概......要多上那么几位数。”
这轻飘飘的对比,让他心
闪过一丝来自江城拮据生活的滞涩感。但很快他就下意识地抿了下唇,将那点不适压回舌根底下。
夜溪并没有完全理解“多上几位数”具体意味着多么庞大的购买力,但她从洛川的语气里,大概明白了一件事。
那应该是足够支付一些开销,并且不会因此就让洛川陷
困窘的钱。
但她依然在犹豫,甚至有点懵。
“我不想......只一直接受别
的东西。”她把帽檐又往下拉了一点,声音闷在厚厚的布料里,“以前好像听说过......不能总欠着别
。”
“有
?那那个有
还说什么了?”洛川不知道是谁说的,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
“还说......”夜溪努力地回忆着,眉心微微蹙起,“如果别
真心帮你......以后,自己也要想办法......回报。”
“那不就正好对上了。”洛川接过她的话
。
夜溪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其中的逻辑。
就在这时,洛川抬起手,很自然地在她那白色的兜帽顶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现在就能帮到我。”他直视着她那双带着茫然的冰蓝色眼睛,被正午阳光晒得有些
涩发红的眼底,浮起一点罕见的认真,“就是现在,陪我随便走一圈,让我别在今天这种糟糕透顶的时候,一个
待着胡思
想。”
夜溪怔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帮助”。
“刚才在史莫的病房里,”洛川别开视线,目光投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低沉了些,“要不是你最后鼓起勇气站出来,对他说了那句话......那家伙大概会把所有真实的
绪都死死憋在心里,连那句故作轻松的都过去了都不会说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是你,给了他一个能稍微喘
气的出
,哪怕那个出
很小。”
“还有,刚才在医院大厅,和江佳苑对峙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要不是你一直紧紧拽着我,在我差点......失控的时候,用你的方式提醒着我......我可能已经......”
他没有细说,但夜溪从他眼中一闪而逝的余悸里,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未曾言明的危险。
他不是在敷衍她,或者单纯地为了安慰而编造理由。
阳光从她兜帽的边缘流淌下来,在她脚边投下一圈被拉长的灰色影子。
她低下
,沉默地看着自己脚边那圈属于两
的、部分
叠在一起的影子,然后又抬起
,望向洛川。
“所以,”洛川长长地呼出一
带着浊气的呼吸,“你看,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帮了我很多很多。”
“而现在这点小事——”他重新看向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表
看起来轻松一些,“陪我逛逛,就当是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