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的介，像一盆掺杂着冰块的冷水，兜浇下。那几乎要冲牢笼的气息猛地一滞，缭绕在洛川指间的黑雾瞬间消散。

他剧烈地喘息着，像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后背的衣物也早已被冰凉的汗水浸透，紧贴着皮肤。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差一点就又失控了。那黑暗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难以驾驭。

江佳苑见到保安，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眼神中沉淀下来的怨毒更加沉。

她理了理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裙摆和发，对着保安不耐烦地说道：“喊什么喊？没什么大事，碰见两个不识相的老熟，说了几句不愉快的话而已。”

她说完，猛地转向脸色苍白的洛川：“洛川，告诉那个残废，好好享受他的椅生吧。”

留下这句淬毒的低语，她不再停留，甚至连严阵以待的保安都没再多看一眼，冷哼一声，在一众保安警惕的注视和两名保镖更加严密的护卫下，昂着她那高傲的，转身走向另一侧标识着“VIP通道”的。

洛川依旧僵在原地。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留下的空，以及远处未曾停歇的嘈杂。

保安队长皱着眉，目光严厉地在状态明显不对的洛川，以及VIP通道方向来回扫视。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余波，但也看出冲突的一方已经离开，而留在原地的这个年轻似乎正在极力控制自己。

他最终只是对着洛川，语气严肃地警告道：“年轻，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解决私怨的擂台！赶紧离开！再让我们发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就别怪我们采取强制措施了！”

周围的群见没有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直到那些低低的议论声渐渐稀疏，洛川才仿佛从那种冰封的状态中稍微挣脱出来一丝。

他低，看到夜溪依旧用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那顶连在卫衣上的兜帽，早已滑落了下去，完全露出了她那在医院大厅灯光下泛着凄冷光泽的银发。

“夜溪？”

夜溪猛地抬起，露出了那张布满错泪痕的小脸。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自责。

“对......对不起......洛川......对不......起......”她哽咽着，语无伦次，“都是......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史莫他......他不会......都是我的错......是我......怪......怪物......她说得对......”

看着她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洛川的心脏泛起一阵抽痛。

他沉默着，伸出手，用指腹笨拙地去擦拭她脸上冰凉的泪水。触手一片湿润，那温度却烫得他指尖发麻，一直蔓延到心底。

“不是你的错。”他重复着，像是在告诉她，也像是在告诉自己，“错的，从来都不是你。”

他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滑落的兜帽为她重新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