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着昂贵的器械，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流，陆续向门外走去。经过洛川身边时，他们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低垂着眼睑，不敢与他对视。

叶辰揽住洛川几乎脱力的肩膀，将他半扶半推地带到夜溪的床边，用力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坐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什么都别想，等我回来。”

洛川木然地点了点，像个失去牵线的木偶。他颤抖着伸出冰冷且仍在流血的手，小心翼翼地，再次握住了夜溪的手。

叶辰目送最后一位专家离开病房，并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他站在门，静立了两秒，眼神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病房，尤其是那开的窗。然后，他对着门外守候的心腹下属招了招手。

下属立刻快步上前，躬身听命。

“立刻封锁医院。” 叶辰的声音压得极低，“刚才发生的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形式的流言蜚语。马上找可靠的过来，处理现场，更换窗户。”他略一停顿，补充道，“把监控里拍到洛川失控那段剪掉，剪不净就直接格式化相关硬盘。”

“是，叶少！属下明白！” 下属神色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叶辰的目光随即投向走廊尽。那里，高志远并未跟随其他医疗成员一同离开，而是独自安静地站在影处，似乎早已预料到叶辰会有后续的安排。

叶辰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

他在高志远面前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身上。

高志远微微躬身，态度依旧恭敬：“叶少。”

叶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看了他几秒，这短暂的沉默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然后，他才缓缓开，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高医生，跟我来一下。关于报告中的一些细节，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高志远推了推眼镜，脸上没有任何异样，顺从地回答：“是，叶少。”

叶辰不再多言，转身向着走廊另一端的私休息室走去。高志远没有任何迟疑，迈步跟上，他的白色外褂在走廊顶灯的照下，显得有些晃眼。

病房内，洛川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他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握着夜溪的手，前额无力地抵在两握的手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吹来的冷风拂过他汗湿的鬓角，却带不走他心中那片无边无际的严寒。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粗重未平的呼吸，以及掌心那片似乎正在逐渐逝去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