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拧
,然后回到床边。
他俯下身,笨拙地用温湿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她额角细微的汗迹,拂开黏在那里的几缕银白发丝。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每一次短暂的接触,都让他的心蜷缩一下。他又小心翼翼地擦拭她
燥的嘴唇,希望能用这种方式缓解她一丝一毫的不适。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下,再次握起她缠着纱布的手。这一次,他握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建立起某种牢不可
的连接,将她从那个
不见底的沉睡世界中强行拉扯回来。
他开始低声说话,声音很轻,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一种混
思绪的被迫倾泻。
“汐汐醒了......虽然很虚弱,但意识是清醒的。她没事,你别担心......” 他汇报着,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我们在南明城了,表哥安排的地方,很安全......” 他陈述着现状,试图用语言确认自身的存在。
“那个兽
......好像不见了,神见月将军......她还好吗?裂空呢......” 他的疑问得不到回答,消散在空气里。
“我......我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里什么都碎了......” 他触及了那些混
的记忆碎片,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内容杂
无章,时而提到现状,时而滑
回忆的迷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或许只是想用声音填补这令
窒息的寂静,或许是想用这些她可能熟悉的信息刺激她的意识,又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眼前这个沉默的倾听者,是他此刻唯一的选择。
“夜溪......”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近乎恳求的颤抖,“你得醒过来。”
“还有很多事......我没弄明白。你身上的......我身上的......我们都不知道的事
。”
他想起了李院长
中那个雨夜,那个失忆的、
发和眼睛颜色都彻底改变的少
和盖着一中教务处红章的
学通知书......
谜团层层叠叠,而她,是所有这些谜团
织的中心。
“你不能......不能一直睡下去。”
他说不下去了。
低下
,前额轻轻抵在两
握的手上,闭上了眼睛。
不是为了祈祷,他只是太累了。
身体的疲惫,
神的巨大压力,未来的迷茫未知,以及眼前这
沉睡不醒带来的沉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
他能感觉到她手背冰凉的体温透过纱布传到他的额
,也能感受到自己掌心灼热的温度在徒劳地试图温暖她。
这种冰冷的单向接触,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无能和渺小,但也奇异地滋生出一丝不肯放弃的执拗。
他不知道她能否感知到这一切。他不知道她何时会醒来。他甚至不知道,当她醒来,眼眸中是否会恢复那抹冰蓝,还是依旧保持着战斗时的猩红,或者......变成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离开。他必须守在这里,等待一个未知的答案,就像他曾经在阁楼下,沉默地回望那片黑暗。
“挺住意味着一切。”
不知是谁说过的话,在此刻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是的,挺住。在绝望中维持呼吸,在废墟中保持站立,在失去后依然不放弃追寻,在认识到自己的无力后,依然不松开紧握的手。
这看似有些可笑的“挺住”,是他们穿越地狱烈火,侥幸存活后,唯一能紧握在手中的、生了锈的武器。
他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像一个固执的守望者,在寂静的病房里,与沉睡的夜溪,与一室冰冷的仪器,共同对抗着无形流逝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久,或许只是一瞬,病房门外,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
停下。
紧接着,是两下清晰的敲门声打
了房间内凝滞许久的空气。
洛川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抬起
,眼中短暂的迷茫和脆弱被迅速压下。
他轻轻地将夜溪的手放回被子里,细致地掖好被角。
站起身,
吸了一
气,努力让脸上的表
恢复成一片沉寂的平静,然后转身,走向那扇即将被打开的门。
他的手搭在门把上,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混
的思绪清醒了一瞬。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积蓄面对门外那个真实世界的最后勇气,然后,用力拧开了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