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冰凉、陌生的发梢上。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下来。连风似乎都停了。她细微的颤抖也消失了。
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婴儿般的懵懂,低下
,看着自己指尖上沾染的湿意。她又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冰凉濡湿的脸颊。
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滔天的悲伤如同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凭空抹去,没有过渡,只剩下一片彻底的空旷与茫然。
净得令
心惊。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将坠未坠的泪珠,眼神却纯净得像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雨,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她望着自己湿润的指尖,又缓缓抬起
,茫然地环顾四周——荒
,残垣,锈蚀的秋千,扭曲的老树,最后,目光落在
顶那片无声蠕动、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巨大裂隙上。
“......奇怪。”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哭过的细微鼻音,却
净得没有一丝悲伤的杂质,只有全然的、找不到源的困惑,“我......为什么......”
她低下
,看着指尖那抹刺眼的墨黑,眉
微微蹙起,像一个面对无解谜题的孩子。
“......在哭?”
她坐在吱呀轻响的秋千上,身影在庞大诡异的天空背景下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发梢那抹突兀的墨色,是命运冷酷的批注。
而她眼中那片一无所有的茫然,锋利地割裂着现实。
洛川站在她身后,指尖那缕噬骨的冰冷仍未散去。他看着那在风中微微飘动、色彩诡谲渐变的发丝,再看向她那双被疑问占据的、一尘不染的眼眸。
记忆的边界,并非堤坝,而是流沙,正在他眼前无声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