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用......我......我......”
他的话语再次被剧烈的喘息和咳嗽淹没,这一次,咳得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姜轻雪忍不住别过
,不忍再看。
夜溪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才能勉强抑制住身体剧烈的颤抖。她冰蓝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水汽,却固执地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咳嗽声渐渐平息,李院长的呼吸变得越发微弱和急促,像是
风箱在做最后的拉扯。他似乎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颅微微抬起一点,涣散无神的目光徒劳地扫过空中,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托付的
。
他的嘴唇嗫嚅着,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嘱托:
“办公室......钥匙......在......在枕
下......叶家捐的......还剩了很多......很多......”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最后的生命。
“麻烦......麻烦......哪位......行行好......拿着......帮我......照顾......我的......孩子们......”
最后几个字,几乎轻不可闻。
然后,他那微微抬起的
,猛地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落回了枕
上。
那双努力想要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终于彻底地、安静地闭上了。脸上
刻的皱纹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抚平了些许,只剩下彻底的平静和疲惫。
枕边,他那双布满老茧和裂
的手,彻底松开了。
围在床边的孩子们愣了几秒,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小豆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扑到床边,摇晃着李院长已经冰冷的手臂。
“爷爷!爷爷!你醒醒!你喝粥啊!我们把粥都喝了,你醒醒啊!”
其他孩子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绝望的哭声瞬间充满了这间狭小、
败的房间。
夜溪依旧僵硬地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张再无生息的脸,冰蓝色的瞳孔放大,里面所有的
绪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然后像退
一样,缓缓地、一丝丝地抽离,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她没有哭,也没有动,只是那么站着,仿佛也随着床上那具躯壳里逝去的某些东西,一同死去了。
洛川站在她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断绝一切的绝望。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门
,神见月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她那赤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房间内的景象,在停止呼吸的李院长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落在那些痛哭的孩子和僵立的夜溪身上。
院子里,暗红色的天光透过缓慢旋转的裂隙,无声地洒落,将
败的院落和其中弥漫的悲伤,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色调。
风从
碎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硝烟和血的气味,卷动着床上那薄薄旧被的一角。
李院长静静地躺在那里,终于卸下了一生的重负,沉沉睡去。
只剩下孩子们的哭声,在房间里反复回
,撞击着冰冷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