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迟缓而沉重，一下，又一下，机械地扫着门前的尘土。

“沙......沙......沙......”

那单调的声音，像是在无望地叩问着这片沉默的天地。

几个孩子停止了嬉闹，挤在远处矮楼的墙角下，小小的身影在昏暗中缩成一团，怯生生地望着那个越来越苍老的背影。

洛川猛地转身。

他拉低了连帽衫的帽檐，将整张脸更地埋影之中。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沿着来时的败街道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碎石和泥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卷着沙砾扑打在脸上。

一直走到那个堆满废弃胎的街角，洛川才猛地停下脚步。

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急促地喘息着。

胸剧烈起伏。

眼前挥之不去的，是李院长绝望的泪眼，是孩子们身上宽大旧的衣裳，是锈迹斑斑的铁门...... 还有，夜溪的那双眼睛。

这一切，如同一幅巨大的、绝望的拼图，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

他需要答案。

一个名字在混的思绪中骤然清晰——叶辰。

洛川吸一气，那混合着尘土和铁锈味的冰冷空气灌肺腑。

他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幽白的光映亮了他帽檐下紧绷的下颌线。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击，准地找到了那个名字。

他的拇指悬停其上，只停顿了一刹那。

然后，重重地按了下去。

屏幕上，“表哥——叶辰”二字下方，“呼叫中......”的提示开始闪烁。

冰冷的信号，穿透城市上空的云。

洛川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听着里面传来等待接通的单调“嘟——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