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恶毒的声音从群中清晰刺出。

“两个‘失格’凑一块儿，还真是‘绝配’。”另一个声音附和着，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洛川的脚步猛地顿住，一灼热的怒火瞬间冲上顶。

他骤然侧，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狠狠劈向声音的来源。

那片区域的学生接触到他的眼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戛然而止，但脸上的鄙夷和排斥却更加浓重。

洛川吸了一气，将那几乎冲理智的怒火硬生生压回胸腔。他收回目光，步伐加快，只想尽快逃离这片令窒息的泥沼。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群，踏上教学楼台阶时——

“洛川！”

史莫的声音带着惊愕和急切从楼梯上传来。他显然也看到了公告，正奋力拨开群冲下来。

“你怎么样？我刚看见那鬼公告！”史莫冲到近前，眉紧锁，目光在洛川紧绷的脸上扫过，怒火腾腾，“妈的！什么狗‘失格’？凭什么啊！沈院长不都说了没事吗？！”

他声音洪亮，带着为朋友鸣不平的直率愤慨，在这片压抑排斥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不合时宜”。

“哟，史莫，跟他们挺熟啊？”一个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正是昨天质疑启灵台、今天又挤在前排看热闹的男生。

“就是，家可是异管局盖章的‘失格’，史大B级天才，小心沾上晦气，前程尽毁啊！”旁边立刻有怪笑着附和。

史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扭，怒视着说话的：“放你娘的！洛川是我兄弟！他有没有事我比你们这群看热闹的清楚！少他妈在这满嘴粪！”

“兄弟？呵呵，行啊！那你可好好护着你这位‘失格’兄弟吧！”那嗤笑一声，扭过去，眼中的轻蔑却更浓了。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嗡嗡响起，这一次，连带着投向史莫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仿佛他主动跳进了“异类”的泥潭。

洛川看着史莫为他争辩而涨红的脸，看着他因自己而承受的异样审视，心涌起一复杂难言的滋味——是滚烫的感动，是沉重的愧疚，更是一种不见底的无力感。

“史莫。”洛川伸出手，轻轻按在史莫紧握的拳上，对他摇了摇，声音低沉而疲惫，“算了。”

眼神平静，处却藏着恳切：不必为我如此。

史莫看着洛川的眼睛，满腔的怒火像被戳的气球，“噗”地泄了，只剩下沉甸甸的憋闷。“妈的......”他低骂一声，烦躁地用力抓了抓发，最终还是松开了拳。

洛川没再言语，只是对史莫点了点，随即转，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对身后那个几乎要缩进地缝的身影低声道：“夜溪同学，走吧。”

夜溪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仿佛被他的声音惊吓。她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像只受惊的兔子，低着，紧紧贴着洛川的脚步，逃也似地跟上。

走廊里的目光稀疏了些，但依然存在。洛川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心的巨石却纹丝不动。

失格......限制......

这些冰冷的字眼，如同沉重的枷锁，牢牢锁死了他前方的路。

汐汐的诅咒怎么办？

没有资源，没有途径，他拿什么去点燃那微末的希望？

拿什么去积蓄足够的力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袋处，指尖触碰到那枚碎裂玉佩的边缘。表哥给的护身符碎了，那份无声的支持，似乎也随着启灵台上的无尽黑暗一同湮灭了。

路，还要走下去。

楚校长的话犹在耳边。

可这条路，遍布着荆棘、质疑、无形的阻隔，前方是不见底的浓雾。

他该如何迈步？

又能走向何方？

洛川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凉坚硬的墙壁，闭上眼，地、疲惫地吸了一气。冰冷的空气涌肺腑，却无法驱散那弥漫心的、浓得化不开的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