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大脑一片空白。
“洛川！洛川！你感觉怎么样？吓死我了！你刚才......”
史莫的大嗓门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他猛地挤到最前面，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自己升格成功的激动和此刻好友昏迷的惊吓，“刚才......刚才启灵台突然
发出好可怕的黑暗！整个台子都被吞掉了！什么都看不见！然后......然后你就......你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瞬间抽
了所有力气一样！”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重现那惊悚到极点的一幕，声音都在发颤。
“黑暗......？”
洛川蹙紧眉
，努力在混沌的记忆碎片中搜寻。
脑海中只有一些
碎的、不连贯的黑暗画面，如同最恐怖的噩梦残片，无法拼凑成型。
那种被亿万冰针贯穿灵魂的痛苦感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是一片空白。
楚先群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
准地搭在洛川的手腕脉搏处。
一
温和而纯的、带着探查
质的能量，小心翼翼地探
洛川的体内。
“脉象虚浮无力，气血紊
......神力透支严重......像是经历了一场鏖战......”
楚先群沉声说道，“但奇怪的是......脏腑和经脉并无明显损伤，生命体征......还算平稳。”
他抬起眼，“洛川同学，你能回忆起在启灵台上发生了什么吗？任何细节都可以。”
洛川茫然地摇，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和痛苦后的虚弱：“我只记得站上去......然后......好像掉进了一个......很黑很黑......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然后......很冷......很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句都仿佛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楚先群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才缓缓颔首，站起身，对旁边脸色依旧苍白的
作员沉声命令道：“记录：学员洛川，升格过程中出现极端异常能量发，表现为高浓度、高侵蚀暗影能量，伴有短暂意识丧失，现已苏醒，生命体征平稳，自述记忆严重缺失。”
作员连忙点，手指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输信息，额的冷汗还没。
“校长，那......结果呢？”洛川在史莫的搀扶下，有些踉跄地挣扎着站了起来。
虽然身体虚弱得如同踩在棉花上，但此刻他心中最迫切的，就是那个悬而未决的答案。
他艰难地抬起，目光投向启灵台中央那块巨大的显示光屏。
那里，本该亮起代表最终等级的、决定命运的字母。
楚先群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色异常严肃。
他转向作员：“执行复检程序！排除一切仪器扰、能量残留或外部因素影响！我要最准确的结果！”
“是！校长！”作员立刻挺直腰板，手指在控制台上输一串复杂的指令。
启灵台的符文再次微弱地亮起，但光芒明显比之前史莫测试时黯淡了数倍，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刚才那场恐怖的黑暗发对这套古老密的设备本身也造成了难以估量的负荷和损伤。
礼堂内，死寂再次降临。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数百双眼睛，充满了惊惧、好奇、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死死地盯着作员紧张的动作和那面决定命运的光屏。
复检程序运行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在场的每一个
来说，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作员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脸色比刚才宣布夜溪结果时更加惨白，嘴唇毫无血色，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缓缓指向光屏。
然后，他那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绝望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如同丧钟般清晰地传遍了鸦雀无声的礼堂：
“复检......确认。能量图谱......无法解析......共鸣度......归零......洛川......升格结果......失败！无法评定！”
嗡——！！！
如果说之前夜溪的“无法评定”引了一颗炸弹，那么洛川这个紧随其后的、在惊天动地的黑暗异象之后的“无法评定”，无疑是在炸的中心又投下了一颗当量百倍的核弹。
整个礼堂彻底炸翻了天！
巨大的、混杂着极致恐惧和绝望的声
，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又一个？！又是无法评定？！”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启灵台坏了吗？！”
“先是那个怪异的夜溪，现在又是洛川......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完了......难道......难道族......真的要完了吗？！”
恐慌，如同致命的瘟疫，在年轻的学生们中间疯狂蔓延。
看向洛川和夜溪的目光，彻底变成了看“怪物”和“灾星”的惊惧。
“肃静！！！”蒋克烈须发皆张，如同
怒的雄狮，猛地一拍主席台，强大的气场伴随着声音强行压下了部分骚动。
但他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眼神
处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楚先群缓缓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主席台最前方，目光极具压迫感地扫过下方惊惶不安、如同惊弓之鸟的学员们，最后，那沉重的目光，落在了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茫然的洛川，以及那个在角落中将自己缩得更紧、仿佛要消失的黑发少
夜溪身上。
整个礼堂，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巨大的空间中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