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曹吸一气，用手背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巨大的悲痛已被他强行压了心底最处，取而代的是近乎麻木的冷静。

他走到那片狼藉的地面，弯腰捡起那张沾染了尘土的地图，重新铺在另一张完好的桌案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濮阳，没了。

博阳，没了。

兖州的北大门，被刘景硬生生撕开了两个巨大的缺。

“传我将令！”

曹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命李典、乐进，立刻收拢濮阳溃兵，再从军中抽调锐，凑齐六万兵马！”

“不惜一切代价，在东郡一带，给我挡住张合与高览！”

“喏！”

有传令兵立刻领命而去。

下达完命令，曹的目光从地图北面，缓缓移向了东面。

那里，是定陶。

北路军完了，还有东路。

高顺和贾诩的八万大军，如今兵临定陶城下。

那才是悬在他心上，最致命的一把刀。

曹的手指，停留在“定陶”二字上，微微颤抖。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虚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北线已崩，东线危殆。

而刘景的十万中枢主力，至今，还未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