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马天堂岛，晨曦尚未穿透厚重的窗帘，海风的气息却被空调系统过滤得只剩一丝凉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套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床灯在刘艺菲柔顺的长发上晕开一小圈暖黄。

汪言靠在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廓分明的脸，带着一丝刚睡醒的低气压。越洋电话的信号不算稳定，但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压抑的焦躁。

“你小子真是个炮仗，一点就着！”韩仨坪的声音穿透电波，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有无奈，有责备，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

刘艺菲被电话和汪言的动作扰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像只慵懒的猫儿。她看到汪言微微蹙起的眉和那副“爷很不爽别惹我”的表，瞬间明白了电话那是谁。

她没话，只是把柔软的脸颊在汪言露的胸膛蹭了蹭，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无声地对着汪言的型：“炮仗！”

汪言感觉到怀里的动静，垂眼看了下茜茜亮晶晶的眸子，心莫名好了些。他伸手在刘艺菲那被薄被勾勒出惊弧线的、紧凑而充满弹的翘上“啪”地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声音清脆。

“哎哟！”刘艺菲轻呼一声，像被踩了尾的猫，瞬间从被窝里弹跳起来，光着脚丫子就跑下了床，嗔怪地回瞪了汪言一眼。这家伙，韩董在电话那呢！他还敢胡闹？

汪言冲她扬了扬下，做了个型：“手感不错。”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刘艺菲脸色瞬间红，又羞又恼，对着他皱起鼻翼，凶地比划了一个砍的手势，然后一溜烟儿冲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什么声音？！”话筒那，韩仨坪显然也听到了那一声脆响和隐约的呼喊，声音陡然拔高。

汪言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没什么，韩董，哈马岛上蚊子太多了，又大又凶。”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一听就很假的借。韩仨坪显然不想究这种细节，他吸一气，重新回到主题：“你在什么？我说话你到底听没听？”语气带着上位者习惯了被重视的不耐烦。

“听着呢，韩董，你说。”汪言调整了下姿势，靠在床，语气听起来挺配合，眼睛却望着浴室磨砂玻璃上朦胧晃动的身影。

韩仨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带着一种过来的循循善诱：“小汪啊，你是个聪明。气你也出了，风你也出了，目的也达到了。

那篇博客闹得够大了，也差不多了。听我一句劝，删了吧。对你，对艺菲，对水晶影业，都好。息事宁，把劲儿用在拍戏上。”

汪言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嗤笑出声：“删了？呵。韩董，这些，是不是只会玩这一套？拉下老脸来求息事宁，倒是挺麻利。

可他们能拉下老脸来求我删帖，怎么就不能拉下老脸来，用心反思一下问题到底出在哪？”他的声音平静，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是他们自己亲手搞砸了这个奖，搞臭了‘百花’这两个字！不是别！”

韩仨坪那边又是一阵沉默，显然被汪言这毫不留的抢白噎住了。好半天，才传来他带着点疲惫和更层次妥协的声音：“行了！年轻！说话别那么冲！什么事都要一步步来，改革也要循序渐进，事缓则圆懂不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锋芒太露，容易折！”

“事缓则圆？”汪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东西，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韩董，我还真不懂这个。

我只知道，我年轻，角峥嵘，锐气正盛！我也只知道，这世界有时不我待！有些脓包，不戳它，它永远在那里烂！

有些歪风邪气，不撕掉它遮羞布，它就永远在那里熏！”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混不吝的无畏，“至于锋芒太露会不会折？那就不劳你替我心了，我这骨硬。”

这种毫不退让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韩仨坪。他大概从未想过，自己堂堂中影老大，业内掌门，如此低声下气地打电话，竟会被这个小辈顶撞得下不来台。

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汪言！你这是什么态度？！该有的大局观还是要有！你是不是要童局亲自给你打电话才行？！”

童局，广电总局的那位真正手握权柄的大佬。这话已是赤的威胁和警告。

汪言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盛了，带着点痞气：“童局？”他语调上扬，仿佛听到一个笑话，“童局贵事忙，理万机，电影审查、行业调控、政策制定哪样不要心？

怕是没工夫，也没那兴趣搭理这么点子…‘网络小作文’的事。韩董，你高看我了。” 他将“网络小作文”几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自嘲和对韩仨坪借势压的不屑反讽。

电话那沉默了更长时间，只有韩仨坪压抑着怒火的沉重呼吸声清晰传来。

几秒钟后，话筒里传来一声带着无力感和被顶撞后的愤怒的叹息：“行！好！好！汪言你厉害！翅膀硬了！随你吧！该讲的话我也讲了，该提醒的我也提醒了，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后果自负！”

咔哒！

韩仨坪终于挂断了电话，那脆利落的声音透着一“你死不死”的决绝。

汪言拿着响着忙音的手机，眼神却飘向浴室。磨砂玻璃门打开了，刘艺菲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只用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围着身体，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和笔直白皙的小腿。

她踩着酒店的一次拖鞋，“噔噔噔”地跑出来，带着一身清新好闻的水汽，像只灵活的小鹿般跳上床，动作麻利地掀开被子，重新钻进了汪言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她把脸埋在汪言颈窝，吸了一熟悉的气息，然后才扬起湿漉漉的脸蛋，大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被韩董教育惨了吧？耳朵是不是都被他吼出茧子了？”

汪言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明艳不可方物的脸，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和馨香，刚才电话里积攒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失笑，伸手揉了揉她半的发，那发丝柔软顺滑：“不至于。韩董啊，他这会儿指不定心里怎么嘀咕呢。表面骂得凶，心里估计在琢磨我这炮仗炸得值不值。”

刘艺菲眨眨眼：“那肯定值啊！你是没看网上的阵势，简直跟过年放鞭炮一样热闹！不过……”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露出一丝小担忧，“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得罪这么多……以后不会穿小鞋吧？”

“穿小鞋？”汪言嗤笑一声，带着点浑然天成的混不吝，“那也得他们有本事给我鞋穿得进去。茜茜，现在国内还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也是我一定要在好莱坞功成名就才回国内的原因。

这样掀桌子，才更痛快，也……更安全。”他低亲了下她的额安抚道，“别担心，有我呢。”

两在晨光中被电话打断的旖旎气氛重新升温，汪言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小妖再“教育”一番时，他的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这次是国际漫游的短信，助理曹明轩发来的：

“汪董，出事了！电影协会那个姓康的秘书长刚刚面对媒体放了！你看了吗？简直是火上浇油！这边已经炸锅了！”

汪言眉一挑，迅速打开酒店提供的笔记本电脑，连上WiFi网络，点开新娱乐的网页。都不用刻意找，版条赫然是： 《电影协会秘书长回应‘汪言炮轰’：质疑者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