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垫到卧室，再到后来浴室里的胡闹，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汪言其实早就醒了。他向来作息规律，即便昨晚折腾到大半夜，生物钟依旧准时。他半靠在床，宽阔的肩膀为她撑出一片安稳的空间，一只手臂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廓分明的下颚线。

阳光透过窗棂上的雕花缝隙挤进来，正好落在刘艺菲微红的脸颊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还湿漉漉地粘连着，带着刚睡醒的无辜和天然的媚态。阳光在她眼底流转，映着水光，像是落了碎星。

“看什么呢？”她声音沙哑绵软，带着刚醒时独有的甜糯和一丝慵懒的鼻音，下习惯地蹭过去，搁在他肩上。

汪言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

新娱乐的加粗黑体标题像根针，猛地扎了眼：

“水晶影业新片《天才枪手》剧本被毙！涉敏感题材恐遭禁拍！”

报道写得有鼻子有眼儿：水晶影业重金筹备、汪言监制、薛晓路执导的悬疑新片《天才枪手》，剧本卡在了主管部门手里！

理由直接指向内容——题材涉及“考试作弊”、“青少年价值观引导偏差”等敏感雷区！尺度太大，踩了红线！更有“消息灵通士”料：此项目极可能就此腰斩！水晶影业野心勃勃的五片连发计划遭遇当闷棍！

刘艺菲瞬间瞪圆了眼，睡意全无：“怎么可能？！薛导前两天通电话还说剧本打磨得差不多了，挺顺利的啊！这……”

汪言的眼神在看到标题的刹那，已经从晨起的温和褪得只剩冰冷的锐利。他盯着那行刺目的黑字，舌尖缓缓顶了下后槽牙，嘴角勾出一个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笑。

他放下手机，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啧，有等不及了，这是赶着送贺礼呢。”

阳光明媚的帽儿胡同早晨，空气里骤然凝起一山雨欲来的冰冷铁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