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立着巨大的落地花瓶。一眼望去，透着一“老子这两年挣钱了”的奢华感，甚至有点……发户？跟黄小明平时的气质有点不搭。

“来来来，别客气！随便坐！就当自己家！”黄小明热地招呼。秦兰则体贴地去倒茶拿水果。

几落座在宽大的皮沙发上。寒暄过后，黄小明就开始主导话题。他没急着提那五部戏，而是先聊起了自己刚杀青的新剧《新上海滩》。

讲剧组趣事，讲他和孙丽、李雪健这些主演之间的火花，讲他为了演好许文强这个经典角色怎么揣摩剧本、晒太阳练造型。

黄小明才不错，绘声绘色，把拍雨夜追杀戏时，自己穿着湿透的西装在初春乍冷的夜里冻得哆嗦还要摆造型的画面描述得极其生动。

刘艺菲被逗得咯咯直笑。汪言也听得挺认真，偶尔一两句问点拍摄细节。

聊着聊着，不可避免就聊到了演技。黄小明适时地叹了气，表带着点诚恳的困惑和自我审视：“汪导，说实话，拍完《新上海滩》，我反而有点迷茫了。

跟李雪健老师对戏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还有太多地方跟不上。气场不够厚实，层次感也不够丰富。总感觉自己是在‘演’许文强，而不是‘成为’他。不像您拍戏时调教出来的艺菲，那种感觉……”

他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真诚：“汪导，您是奥斯卡最佳导演，拍戏调教演员的功夫，圈里独一份！我私下一直想跟您请教，这演员怎么才能更走心，不那么浮在表面上？”

这话说得极其有水平，捧了汪言的导演能力，顺带夸了刘艺菲，又表达了自己迫切想要进步、谦虚请教的态度。让听不出丝毫刻意讨好的痕迹。

汪言端着茶杯，没立刻回答。秦兰适时递过来一盘切好的西瓜。刘艺菲拿起一块小吃着。

汪言放下茶杯，语气平和：“演员要‘成为角色’，而不是‘扮演’。关键在‘信’这个字。你得信你就是许文强，信他说的话，信他做的选择，信他当时的处境和感。

不是照着剧本念出来，是活在那个状态里。”他顿了顿，看了黄小明一眼，“你演许文强，觉得‘浮’，根源就在这儿。”

黄小明一副受教匪浅、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明白了，明白了！真是一针见血！受教了汪导！看来我得再找些经典影片好好揣摩揣摩物内心戏了……”

他话锋一转，很自然地提到：“周迅姐是真厉害，汪导您慧眼识珠啊！听说她接了您公司新戏《风声》里的顾晓梦？那角色挑战也很大吧？”

这一下，就把话题不着痕迹地从请教演技，引到水晶的戏、引到角色上来了。

汪言“嗯”了一声，没接角色的话茬。黄小明也识趣，没有追问，顺着刚才的方向继续聊自己对演技的思考和困惑。

沙发上聊得热闹，另一边秦兰已经拉着刘艺菲坐到了旁边的单沙发上，亲昵得像两姐妹。她不知从哪儿翻出两本厚厚的大相册，铺在面前的白色茶几上。

“茜茜你看！这都是小明这几年拍戏的剧照花絮！”秦兰翻开相册，指着上面的照片说。

刘艺菲凑过去看。照片五花八门，有黄小明在《还珠3》里演萧剑的意气风发，有《大汉天子》里汉武帝的青涩霸气，有拍《神雕侠侣》时顶着窝蹲在树下啃盒饭的搞笑，还有《新上海滩》里许文强西装笔挺却淋成落汤的狼狈……

秦兰一张张指给刘艺菲看，讲着照片背后的故事：“你看这张，拍《龙票》的时候，山西小镇，条件苦得很！小明他胃病犯了，硬撑着拍完那场策马戏，下来就吐了……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她一边翻，一边时不时抬看看坐在另一组沙发里认真聊天的黄小明，眼神里那种意和关切，藏都藏不住。

刘艺菲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偷偷瞄汪言那边。黄小明还在请教，从眼神节奏讲到微表控制，汪言偶尔简单点几句，但每次黄小明都像得了宝贝一样。

刘艺菲心里跟明镜似的：小明哥今天这顿饭，说是请教演技，终极目标肯定是《中国合伙》里那个“土鳖逆袭”的男主角成东青！他铺垫那么多，就是想让汪言哥觉得他合适、有悟。

聊到快傍晚，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在天边铺陈开一片绚烂的晚霞。

黄小明适时地结束了演技探讨：“哎呦，瞧我这嘴！一说起来就没完！汪导，茜茜，饿坏了吧？岚岚！”他转冲秦兰使了个眼色，“可以开饭了！”

餐厅里，长条欧式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水晶高脚杯、美的餐具。

秦兰笑着站起身：“菜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聊完呢！茜茜快来帮我端一下汤！”她亲热地拉着刘艺菲进了明亮宽敞的开放式厨房。

一顿饭吃得也算宾主尽欢。黄小明和秦兰都很会活跃气氛，照顾周到。话题天南海北地聊，娱乐圈八卦、旅游趣闻、各自喜欢的影视作品等等，就是不再提那五部戏一个字。

直到晚上八点多，汪言和刘艺菲才起身告辞。

黄小明和秦兰一直把两送到楼下停车位，看着车开了出去，还站在单元门挥手。直到尾灯消失在路拐角，才转身回去。

电梯门关上。秦兰舒了气，挽住黄小明胳膊：“总算把他们俩大神送走了！”

她忍不住感慨：“我怎么总觉得汪导那双眼睛特别亮？看他一眼就紧张！好像没穿衣服站在他面前似的！”她夸张地拍了拍胸。

随即她又有些不满意地抱怨：“你看你今晚铺垫那么多、请教那么久，还拉上我卖艺又卖笑地展示咱俩恩！汪导最后也没点个！还不如直接问呢！”

“你懂什么！”黄小明嗤笑一声，轻轻捏了她脸蛋一下，“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不跟往，有事才地找上门求？那才叫下乘！”

他揽着秦兰走回公寓，声音沉着冷静：“事要一步步来，急不得。这次没成，下次就还有机会。关键是让家看到你的诚意、你的态度，觉得你这个，值不值得合作。”

他语气很肯定：“今天这顿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起码让汪导看到我黄小明是什么样的，我对待演戏是个什么态度。”

他顿了顿，叮嘱秦兰，“你以后跟艺菲也多联络感。看得出来，汪导……很疼她的。跟艺菲关系处好了，也是一条路。”

秦兰点点，依偎在他身边。水晶影业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能搭上，黄小明的星途就能彻底飞升。

就在黄小明家宴的同时，海润影视的老总刘艳明拨通了陈振宇的电话——陈振宇曾向海润购买过《幸福像花儿一样》、《血色漫》等电视剧的网络播放权。

电话里聊完公事，刘艳明话里有话地表示“晚上约时间坐坐”。与此同时，海润的当家花旦孙丽也没闲着，她主动联系了水晶影业制片方静瑶——两同为上海老乡，关系一向不错。

与此同时，东二环一间颇为雅致的私会所包间里。灯光柔和，餐桌上已经摆了几个致的凉菜。方静瑶推门进去时，微微一怔。

里面已经坐着两个。除了她约的孙丽，旁边还多了个穿着挺括白衬衫、眉目带笑的年轻男——邓抄。

“静瑶！”孙丽笑盈盈地站起来迎过来，很自然地去拉方静瑶的胳膊。

方静瑶惊奇地看向旁边的邓抄，又看看两之间那熟络亲昵的状态，立刻恍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