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画皮》投资1.2个亿，跟《无极》比不算顶天，但要是票房不好，风险还是很大啊！妈妈和韩伯伯他们，怎么想的呢？”

汪言正专注地对着远处洱海上一艘缓缓划过的小渔船构图，听到她的问题，并没有立刻放下相机。他按了下快门，才转回身。

“成本高，类型有风险，这没错。”汪言把相机挂回脖子，拿起助理刚倒好的热茶喝了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无极》的问题不在于题材，而在于它故事没讲好，逻辑混，感也没打动观众。它用宏大概念和华丽视觉去掩饰故事的空和感的缺失，让普通观众一雾水。观众看不懂，或者觉得被玩弄了，自然不买账。碑砸了，票房自然崩盘。”

他看着刘艺菲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观众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因为一部电影叫‘魔幻’，或者里面有几个飞来飞去或者造型奇怪的妖怪就立刻排斥。他们花钱买票进场，归根结底是要求一个打动的故事，有代感。”

他顿了顿，指着自己刚拍的那艘在波光粼粼水面上滑行的小渔船照片：“就像拍电影。再华丽的构图和技巧都是为讲好一个故事服务的。《画皮》的核心是和欲的纠葛，妖物的设定是冲突的载体和催化剂。

把这个核心故事理顺，把物立住，让观众为佩蓉的牺牲揪心，为小唯的执念叹息，为王生的徘徊难过……只要故事内核坚实，感真挚，特效和奇幻元素都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遮羞布。”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所以，水晶和中影投拍《画皮》，不是铁跟风，也不是要证明什么。

而是因为这个被汪言改编后的故事本身就足够扎实，有商业价值也有一定的艺术探索空间。它提供了一个机会，让我们自己的特效团队在实践中成长、磨合、提升技术水准。这才是真正的价值。” 他强调“自己”两个字。

刘艺菲听得大眼睛一眨不眨，消化着汪言的话。她想起了汪言给她分析好莱坞类型片时的那些话，恍然大悟道：“啊！我懂了！就像好莱坞的科幻片、魔幻片，像《星球大战》、《魔戒》，它们特效惊，但首先都有一个特别好看特别吸引的故事！特效是让故事更迷！《无极》……可能是本末倒置了？”

“聪明。”汪言夸了一句，带着一丝笑意，“商业特效大片，特效是大餐，故事是根基。故事是地基，特效是建在上面的漂亮房子。地基不稳，再漂亮的房子也会塌。”

刘艺菲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嗯！那我相信这个改编后的《画皮》故事一定很！不然汪言哥你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在上面！”

她随即又想到什么，托着下，语气带着点少的八卦和羡慕：“不过……佩蓉这个角色是冰姐演的吧？感觉好适合她！坚韧又，为了家国（老公）对抗妖！要是我……”她瞄了一眼汪言，声音变小了点，“要是以后有这样的剧本找我就好了……”

汪言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看着她期待的小眼神，故意逗她：“你现在演小龙不是挺好？神仙姐姐，不食间烟火。佩蓉这种心丈夫被妖艳贱货勾走的已婚角色，等你长大点再说吧。”

“汪言哥！”刘艺菲瞬间炸毛，小脸气鼓鼓的，“什么已婚！那叫忠贞勇敢！而且我都18了！演什么不行！我演技进步很快的！”她作势要扑过来捶他。

汪言笑着轻松躲开，抓住她张牙舞爪的手腕：“好好好，你进步快。等你再成熟点，或者等我导一部讲‘仙童妖后大战小三’的故事，一定找你当一号。”

“呸！谁要演小三！”刘艺菲啐了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扑在汪言背上，“我现在要演也演降妖除魔的！打得妖魔鬼怪满地找牙那种！”她比划着完全不规范的拳脚动作。

“行行行，你厉害。”汪言由她闹腾，背着她往屋里走，夕阳将两的影子拉得老长，“降妖除魔的英雄，或者……导演夫专业户？随你挑。”

“哼！我都要！汪言哥你等着！我一定能演好的！”刘艺菲在他背上晃着脚，信心满满地喊道。洱海的晚风温柔地吹过，带来远处白族姑娘的隐约歌声。

北京，798艺术区附近，一栋崭新的写字楼里，“天工映画”几个艺术字体的LOGO在灯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这里就是水晶影业旗下重金打造的特效基地。

会议室内灯火通明。刚从银川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特效总监艾伦（Allen），一个戴黑框眼镜、发有点糟糟的海归技术男，正唾沫横飞地盯着投影屏幕进行汇报。

“刘总，韩董，陈导，各位同仁，”艾伦的语速很快，眼睛放光，“汪言导演改编后的《画皮》剧本，妖化设定非常酷！

尤其是小唯的九霄美狐形象，不再是传统狐狸那种魅惑路线，而是更野、更具攻击的生物形态，带有一种……嗯……上古异兽的威慑感和残酷美感！这对我们的生物建模和动态捕捉提出了极高要求！”

他切换图片，屏幕上出现几个狰狞的概念设计图：“重点难点在几个关键特效镜：小唯绪剧烈波动或需要力量时显露部分妖态！

还有她的‘妖力发’效果，不是那种五颜六色的光污染，而是带有粒子侵蚀和空间扭曲感的能量冲击！再有就是蜥蜴小易的鳞片动态变化和战斗攻击形态！”

台下坐着刘小丽、韩三平、陈嘉上以及天工映画的管理层和技术骨。刘小丽眉微蹙，看得非常认真。

艾伦继续：“难点在于，如何让这种生物特效既震撼又真实可信，并且完美贴合演员的表演，不能割裂。我们已经开始根据周迅和李冰冰老师提供的动作捕捉数据，进行基础建模和物理动力学模拟。

另外，部分场景的环境特效，比如‘寒妖气弥漫的府邸’、‘妖物肆虐后的战场’，我们计划大量采用实景+微缩模型扫描，再进行数字绘景（Matte Painting）和后期合成（CGI）融合，力求氛围厚重而不悬浮。”

一位技术骨举手提问：“艾伦，蜥蜴变身的鳞片动态物理模拟，我们现有集群模拟系统的处理速度恐怕跟不上实时渲染要求，特别是动作复杂时……”

“我知道！”艾伦立刻回道，“硬件升级方案我已经报给刘总公司那边审批了！同时，算法优化小组的呢？必须在这个月底前拿出一个可行的预计算和缓存方案！时间紧，任务重！”

陈嘉上这时开了，他很务实：“艾伦，我理解技术难度。但我这边导演组需要明确的指导手册：演员表演时，在哪些节点需要想象什么画面？

对绿幕前无实物表演的程度要求有多高？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清晰的范围，否则演员和摄影部门很难配合到位。”

“没问题陈导！”艾伦拍胸脯保证，“下周我们会给你一份详细的参考分镜和特效预演短片！包括小唯部分妖化的脸部动态捕捉参考，我们会先做一个小样出来让周老师体验，确保捕捉度能还原她的微表表演！”

刘小丽听完，环视一圈，沉声说：“各位，天工映画的招牌能不能一炮打响，华语电影真正的东方特效大片能不能局，很大程度就看《画皮》这一战了。

我们投了巨大的力物力，没有退路可言。艾伦，陈导，刘伟（天工映画负责），你们三方必须无缝衔接！克服一切困难，必须按时、保质，把特效这块硬骨给我啃下来！”

众神肃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