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顺义别墅餐厅。 长桌上摆着简单的四菜一汤：清炒时蔬的翠绿，红烧排骨的酱香，清蒸鲈鱼的鲜，番茄蛋汤的暖意。家常的香气弥漫，与窗外花园里柠檬树的清香织，构成了喧嚣世界中最宁静温暖的港湾。

茜茜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她模仿着剧本里王语嫣念武功诀的腔调，还站起来比划了几个自认为“仙气飘飘”的动作，逗得刘小丽忍俊不禁，笑着给她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汪言安静地坐在一旁，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指点一两句台词发音的韵律或眼神传递的要领，言简意赅却总能切中要害。

“汪言哥哥，”茜茜忽然放下筷子，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汪言，带着纯粹的期待，“《猫鼠游戏》是不是快上映了？我能去看首映吗？在洛杉矶那个！”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向往。

汪言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按照美国电影协会（MPAA）的分级，《猫鼠游戏》因涉及欺诈主题、少量力场景及成议题，被定为PG-13级（13岁以下儿童需父母陪同观看）。虽然茜茜已满15岁，符合场年龄，但在汪言心中，她依然是那个需要被保护在羽翼之下、远离好莱坞名利场复杂生态的孩。首映礼星光熠熠，却也鱼龙混杂，媒体的长枪短炮，业内的虚与委蛇，都不是他希望茜茜过早接触的。

“首映礼在洛杉矶，太远了。”汪言找了个更易被接受的理由，声音温和却不容商量，“等国内上映了，哥哥包场请你看，请全班同学一起看，好不好？”

“哦……”茜茜的小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失望，像被戳的泡泡，但很快又重新鼓起，带着点小骄傲和分享的欲望，“那……那我能要几张首映式的签名海报吗？要带我的‘Sunshine’剧照的那种！我想送给朱雅文、罗进他们！让他们也看看！”她的小脑袋里已经浮现出同学们羡慕的眼神。

汪言看着茜茜眼中那份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期待，心尖仿佛被柔软的羽毛拂过。他嘴角微扬，点应允：“好，我让艾米丽（助理）寄过来，多寄几张。”

“汪言哥哥最好啦！”茜茜立刻眉开眼笑，像得到心糖果的孩子。

晚饭后，汪言回到书房。巨大的弧形屏幕上，信息流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边是《猫鼠游戏》全球上映的倒计时和密密麻麻的宣发节点（北美6月28，亚洲地区7月上旬），另一边则是《天龙八部》项目启动的详细程表（下周媒体见面会、下下周王语嫣定妆照拍摄、演员进组培训、武术集训……）。两个世界，两个战场，在他的掌控下并行不悖。

他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弗兰克（Frank Giustra）。”

“汪！我的兄弟！财神爷！”古斯塔亢奋的声音几乎要冲听筒，“物料！海报！预告片！已经铺遍全球了！‘天才与猎手’、‘阳光与谎言’的主题反响好到炸！莱昂纳多的忧郁帅气，汤姆·汉克斯的老辣沉稳，再加上茜茜小仙那惊鸿一瞥的纯净笑容……简直是绝杀组合！预售数据好到炸！院线经理的电话都快被打了！就等6月28号了！我们他妈的要创造历史了！哈哈哈！”

“嗯。”汪言平静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按计划推进。莱昂纳多和汤姆的访谈行程再核对一遍，确保覆盖关键媒体。”

“放心！绝对万无一失！”古斯塔拍着胸脯保证，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促狭，“对了，听说你在北京的论坛上又放了个大卫星？20亿民币票房？哈哈哈！够胆！不过我喜欢！有魄力！等《猫鼠游戏》票房再，我看谁还敢质疑你汪大导演的眼光！”

汪言没理会他的调侃，代了几句宣发细节便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那棵在暮色中廓依旧清晰的柠檬树。新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盛夏的绽放。

王语嫣的画卷即将在聚光灯下徐徐展开，《猫鼠游戏》的全球风也进最后的读秒。他的小柠檬树，终于要迎来属于她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万众瞩目的亮相。光影织的舞台已经搭好，只待主角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