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虚点了点李特的脑袋,“下赛季,你的活儿很简单:站在雷吉身后,当他最可靠的那道铁闸。谁想从他那儿过去,你得先问问自己答不答应。听懂了吗?”
李特没有避开他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反而挺直了背脊,让自己在那
的气势前不落下风。他迎视着托马斯,清晰地说道:
“教练,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晚上,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李特甩掉脚上那双折磨了他一晚的皮鞋,扯开领带,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纽约曼哈顿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像一条由钻石和野心铺就的河流,冰冷,又充满诱惑。床
柜上,手机屏幕依旧执着地亮着,嗡嗡的震动声像个永动机,短信和未接来电的图标上的红色数字已经多得数不清。他懒得去看,无非是祝贺、试探或者拉关系的,现在都没意义。
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建国走了进来,递给他一杯温水:“滋味如何?现在能描述了吗?”语气里带着点科学家式的探究。
李特接过杯子,玻璃杯壁传来适宜的温度。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的灯海,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闪回着过去几个月的片段: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那能掀翻屋顶的声
,晃得
睁不开眼的闪光灯,布兰妮·斯皮尔斯带着香水味和镁光灯温度的短暂握手,训练馆里汗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老爹书房里那些关于数据和逻辑的
夜长谈,还有刚才台上,斯特恩递过帽子时那沉甸甸的一刻,以及托马斯教练那双仿佛能看穿你灵魂的、凶狠又充满期望的眼睛……
所有这些画面、声音、气味和触感,最终都汇聚到手里这杯温水,和窗外那片代表着无限可能也暗藏着无数挑战的冰冷灯火上。
他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喉结有力地上下滚动,然后将空杯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
“歇够了,”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
投
寂静的水潭,激起清晰的回响,“该
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