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林澈这是属炮仗的，点火就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来福的办事效率也贼拉快，没两天功夫，汀兰院那个原本用来赏花喝茶的偏厢，就被改造成了一个弥漫着古怪气味的“实验室”。里面瓶瓶罐罐堆得到处都是，各种颜色的体在容器里咕嘟着，看着不像搞饮料，倒像是在炼制什么邪门毒药。

“研发小组”也到位了，是林澈从自己手下产业里挑细选出来的三个“才”：一个是从“酥香记”调来的，以前在老家跟道士学过几天炼丹（虽然都没炼成），手特别稳的老王；一个是“焕颜阁”那边对花植物特特别敏感，鼻子比狗还灵的小学徒阿；还有一个是林澈自己从牙子手里买来的，据说祖上在西南蛮荒之地采过药，懂得些稀奇古怪植物的小伙子，叫石。这组合，主打一个“专业不对但敢于想象”。

林澈叉着腰，站在一堆原料前，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架势。他面前摆着来福搜罗来的各种玩意儿：从山里运来的、据说带点“气儿”的冷泉，好几大桶；各种各样的糖，从昂贵的蜂蜜到粗糙的饴糖、红糖；还有一堆散发着或辛辣或清香气息的植物根茎、果实、树皮，什么老姜、桂、柑橘皮、薄荷叶，甚至还有几包看起来就不太像能吃的东西。

“兄弟们！”林澈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战前动员”，“咱们接下来要搞的这个‘快乐水’，那是前无古，后……估计也没什么来者！一旦成功，咱们就是开创历史的！以后京城的老少爷们、姑娘小姐，能不能在炎炎夏喝上一透心凉的爽快，就看咱们的了！”

老王一脸严肃，仿佛接到了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任务。阿和石则是一脸兴奋加懵，显然还没完全理解“快乐水”到底是个啥。

“少爷，您就说咋吧！”老王代表发言，态度很端正。

“好！要的就是这劲儿！”林澈一拍手，“首先，咱们得弄出那个‘气儿’来！光靠泉水自带那点不够得劲儿！”他努力回忆着前世关于碳酸饮料的知识，“我记得……好像是小苏打？对！小苏打跟酸反应能产生气泡！来福，小苏打搞来了吗？”

来福苦着脸：“少爷，您说的那个‘小苏打’，我问遍了药铺和杂货店，都没听说过啊！是不是……叫法不一样？”

林澈一愣，卧槽，把这茬忘了！古代可能不叫这名儿！他挠着，努力在记忆碎片里扒拉：“就是一种……白色的末，有点咸，还有点涩，能发面，也能……治胃酸？”

老王眼睛一亮：“少爷，您说的莫不是‘石碱’？或者‘蓬灰’？有些地方拿来点豆腐、洗衣服的？”

“对对对！可能就是这玩意儿！”林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快去搞点来！要吃的级别，净点的！”

来福赶紧又跑去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这年，提纯技术不行，所谓的“食用级”石碱也带着不少杂质，但暂时也只能将就了。

有了可能产生气体的原料，接下来就是风味了。林澈记得可乐那种复杂的味道，好像有桂、柠檬、香什么的，还有那种独特的、带着点药味的苦涩感。

“来，咱们分组试验！”林澈开始分配任务，“老王，你负责主攻‘气泡’！用石碱搭配各种酸的东西试试，看看哪个组合冒泡最猛最持久！果子汁、醋，都试试！”

“阿，你鼻子灵，负责调配基础甜味和香气！用不同的糖，搭配这些香料，煮成糖浆，看看哪种组合最香最顺！”

“石，你见识广，看看这些七八糟的植物里，有没有哪种能提供一种……嗯，独特的，有点苦，但回味又有点甘甜的味道？就是那种喝了还想喝的感觉！”

任务分配下去，“畅饮斋（实验室分部）”立刻进了热火朝天（飞狗跳）的试验阶段。

第一天：

老王那边，“噗嗤”一声，石碱加果醋反应剧烈，泡沫直接冲出了陶罐，溅了他一脸，味道酸涩刺鼻。

阿那边，熬废了三锅糖浆，不是甜得发齁，就是带着焦糊味，混合了桂后味道更是诡异，像炖加了十斤糖。

石那边，尝试了几种药根茎煮水，不是苦得舌麻木，就是带着一子土腥味，离“回味甘甜”差了十万八千里。

偏厢里弥漫着一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酸、甜、焦、苦、还有莫名药味的复杂气息。路过的下纷纷掩鼻快走，眼神里充满了同——世子爷这病，怕是又加重了，都开始研究毒药了？

林澈看着眼前几碗颜色可疑、气味感的“初代快乐水”，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吸一气，本着“我不地狱谁地狱”的神，端起一碗看起来颜色最正常的（淡黄色），小心翼翼地抿了一。

“噗——！！！”

下一秒，他直接了来福一身。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又酸又涩还扎舌！跟喝了洗脚水似的！”林澈脸皱成了一团，拼命灌白水漱。

第二天，况略有改善，但依旧惨烈。

老王找到了石碱和某种野果汁相对温和的反应比例，气泡细腻了一些，但持续时间太短。

阿调整了糖和香料的比例，熬出的糖浆虽然还是甜，但至少不那么齁了，混合了柑橘皮后，有了一丝清新的感觉。

石终于找到了一种名为“甘”的根茎，煮水后确实有那种先苦后甜的感觉，但药味太重，直接盖过了其他味道。

林澈尝了尝混合后的“二代快乐水”，表复杂：“嗯……气泡有了点，甜味也还行，就是这甘味……怎么感觉像在喝加了糖和气泡的咳嗽药水？”

第三天，第四天……试验在不断的失败和微小的进步中推进。偏厢里的气味越来越诡异，老王的胡子被泡沫燎焦了一小撮，阿感觉自己嗅觉都快失灵了，石更是尝遍了各种奇怪植物，拉了好几回肚子。

林澈也是豁出去了，每天亲自品尝各种失败品，喝得他打嗝都是一子怪味，晚上做梦都梦见自己在五颜六色的泡泡海里游泳。

就在大家都快要绝望，觉得这“快乐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转机出现在了一个午后。

石那天尝试用一种很少见的、带着点凉意的植物叶子（他称之为“冰片叶”）煮水，本想用来替代薄荷增加清凉感，但量没掌握好，煮出的水苦涩无比，他随手放在一边忘了倒掉。阿在调试糖浆时，不小心把一小碗混合了柑橘皮和少量桂的糖浆打翻，正好溅了一点到那碗“冰片叶”苦水里。

当时谁也没在意。直到林澈巡视过来，看着一堆半成品发愁，随手端起那碗颜色褐、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混合体，想着死马当活马医，闭眼灌了一。

预想中的苦涩或者古怪味道并没有出现。

先是感受到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泡感（来自老王最新优化的低配版“碳酸水”），紧接着是一种奇特的、复合的甜味，带着柑橘的清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桂暖香，然后，一种淡淡的、类似薄荷但更悠长的清凉感在中蔓延开，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甘的甘苦味作为收尾，非但不难受，反而让整个感层次变得丰富起来，消除了甜腻感！

虽然离记忆中的可乐味道还差得很远，没有那种强烈的刺激感和独特的“药香”，但这种复合的味道……居然他妈的上！喝了还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