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刺耳的铃声在黑暗中格外惊悚。崔明远吸一气，拿起听筒。

电话那只有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微弱的老声音：...药...不一样...小勇...

刘阿姨？崔明远声音发颤。

...抽屉...证据...声音断断续续，然后彻底消失了。

灯光重新亮起，电话里只剩下忙音。崔明远和林小雅面面相觑。

抽屉...林小雅突然想起什么，刘阿姨的病历抽屉！

他们立刻赶往病历档案室。夜了，档案室空无一。崔明远找到刘桂芳的病历柜，拉开抽屉——里面除了标准病历外，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便条和几个药片。便条上是刘桂芳歪歪扭扭的字迹：这几天吃的药和以前不一样，苦很多。问护士说医生换药了，但我眼睛不好，怕吃错，偷偷留了几颗。要是出事了，给我儿子。

老天...林小雅拿起药片仔细查看，这不是她平时用的降压药，而是那种新型进药！周立伟真的偷偷给她换了药！

崔明远立刻拍照取证，然后将药片和便条小心收好：这些必须送到第三方检测机构。如果证明周立伟未经患者同意擅自换药，还导致患者死亡...

这就是医疗事故，甚至是过失杀。林小雅严肃地说。

他们离开档案室时，走廊尽的17床病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崔明远和林小雅不约而同地看向那边。

要去看看吗？林小雅小声问。

崔明远点点。他们轻手轻脚地走到17床病房门，推开门——病床上放着一个绿色的小小身影，在白色床单上格外显眼。

是那个塑料士兵。

崔明远走上前，拿起玩具。这次他发现士兵底座除了之前看到的字外，还有一行极小的数字——像是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林小雅凑过来看。

医药代表的电话！崔明远认出了号码，上次来科室推广那种进药的代表名片上就是这个号！

他们终于明白了刘桂芳的指引——老太太生前可能无意中发现了药被更换，甚至可能见过医药代表与周立伟的接触，所以将这条线索留在了孙子最的玩具上。

回到值班室，崔明远立刻拨通了张建国的电话，告诉他有重大发现，建议明天一早就联系律师申请医疗事故鉴定。挂断电话后，他疲惫地倒在椅子上。

我们真的能扳倒周立伟吗？林小雅忧心忡忡地问，他在医院根基很...

崔明远握住她的手：我们有监控录像、有被更换的药片、有刘阿姨的亲笔便条，还有医药代表这条线。更重要的是——他看向那个塑料士兵，我们不是两个在战斗。

第二天清晨，当他们准备下班时，护士站突然传来消息：周立伟请假了，理由是突发高烧。

但崔明远在停车场看到了他——周立伟正急匆匆地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里坐着的，正是那个经常来科室的医药代表。

他要跑？林小雅紧张地问。

不，他是在找靠山。崔明远眯起眼睛，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他们决定直接去找医院纪委书记汇报况。路上，崔明远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崔医生吗？一个稚的声音传来，是小勇，我梦见了。她说谢谢你，还说...别害怕穿黑衣服的叔叔，他很快就会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崔明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电话那，小勇继续用天真的语气说：还让我告诉你...查查周医生的电脑，密码是他儿生倒过来。她说...你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