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回手,发现指尖渗出了血珠。更可怕的是,血珠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空中,慢慢形成几个字:
下一个
周明转身就跑,电动车都不要了。他一路狂奔到最近的派出所,语无伦次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值班民警用看
神病的眼神看着他,但还是调出了那晚的监控。
监控显示,周明的电动车确实在无
驾驶的
况下突然减速,然后又加速冲上坡顶。但画面上始终只有他一个
,根本没有什么货车。
小伙子,你可能是太累了。民警递给他一杯热水,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周明知道没
会相信他。离开派出所后,他直接去了城郊的一座道观。观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听完周明的讲述后,眉
紧锁。
你朋友被选中做冥车司机老道士说,
间有时会找活
做这种差事,特别是那些阳气重又见过鬼的。
为什么选他?怎么才能救他回来?周明急切地问。
老道士摇摇
:
阳有序,一旦被选中就很难回
。不过...他沉吟片刻,冥车司机需要活
自愿接替才能解脱。你朋友可能是不愿意害
,所以一直被困在那里。
接替?周明突然明白了笔记本上那句话的意思。
如果你真想帮他,可以在他失踪的地方烧些纸钱,告诉他不必再等了。老道士画了道符给周明,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答应接替他的位置。
当晚,周明带着纸钱、香烛和老道士给的符,再次来到那个坡顶。子时刚过,
风骤起,远处又亮起了那两盏昏黄的灯。
周明点燃香烛,开始烧纸钱。火光中,那辆诡异的货车缓缓驶近,最后停在他面前。车门一声打开,张师傅僵硬地走下来,每一步都像提线木偶。
小明...你愿意...接替我么?张师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声。
周明咬紧牙关摇
:张师傅,我是来帮您的。您不必再等了,安心走吧。
张师傅的面孔扭曲起来,时而像活
,时而像腐尸。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周明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二十年...我等了二十年...张师傅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那晚我看到的送葬队伍,前一个冥车司机就在棺材里...现在
到我了...
周明壮着胆子把剩下的纸钱全部点燃:张师傅,您是个好
,不该受这种苦。我会每年给您烧纸,您...您放心走吧。
火光中,张师傅的面容渐渐平静。他转身走向货车,车门自动关闭。随着一阵
风刮过,货车和浓烟一起消散在夜色中。
地上只留下一摊纸灰,被风吹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归于平静。
第二天,警方在距离坡顶两公里的一条
涸水渠里找到了张师傅的尸体。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三天,但尸体却没有任何腐败迹象,就像...就像刚刚睡着一样。
葬礼上,李婶告诉周明,她梦到张师傅穿着
净的工作服,笑着对她说:我解脱了,有
替我开了最后一班车。
周明没有告诉任何
,就在张师傅下葬的那天晚上,他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谢谢。记住,子时过后,别走老公路。——张
从此以后,周明再也没上过夜班。而那条老公路,在半年后的一次山体滑坡中彻底封闭,成了当地
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