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岁。她颤抖着走到小石身边，摸了摸孩子的额。

没事了，她疲惫地说，小桃原谅你们了。她只是...太孤单了。

婆婆...程大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李婆婆摆摆手：明天找块好木，给小桃刻个碑。每年清明和她的忌，都来上炷香，烧点纸钱和玩具。她...毕竟只是个孩子啊。

回村的路上，李婆婆走在最后。她不时回望向那座荒坟，嘴唇蠕动着，像是在和什么无声地谈。

第二天，程大山请来石匠，为小桃的坟立了块像样的墓碑，上面刻着妹小桃之墓。他和芸娘带着小石，在坟前摆上点心、玩具，烧了许多纸钱。

说来也怪，从那以后，小石手腕上的白疤渐渐消失了，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只是每到雨天，那五个疤痕会隐约浮现，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李婆婆在事过去一个月后安详离世。临终前，她嘱咐程大山把她葬在小桃坟旁——那孩子怕黑，我得去陪着她。

程大山照办了。下葬那天，有看见一只红蝴蝶停在李婆婆的棺材上，久久不愿离去。当棺材土时，红蝴蝶突然飞起，在众顶盘旋三圈，然后向着远方飞去，消失在天际。

而关于三岁不上山，六岁不进庙的禁忌，程大山从此严格遵守。每当村里有不懂事的孩子想往坟山跑，他就会讲起这个故事，最后总要说上一句：

有些规矩，宁可信其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