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李秀兰从得知噩耗那天起就病倒了，整以泪洗面。

下葬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雨，和那天晚上一样。李秀兰突然抓住丈夫的手：大山，那天晚上...明远是真的回来了，对吧？他是来跟我们告别的...

张大山点点，泪水混着雨水流下：是啊，他舍不得我们...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夫妻俩同时感到一阵温暖的气息拂过脸颊，像是有轻轻抚摸他们。李秀兰抬望向天空，恍惚间，她似乎看见雨幕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向他们挥手告别。

明远...她轻声呼唤，那个身影渐渐消散在雨中。

当天晚上，李秀兰做了一个梦。梦里，儿子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蓝色衬衫，站在阳光里对她笑。

妈，别难过。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我会一直看着你们，保佑你们的。梦里的张明远这样说，那天晚上我确实回去了，因为我太想你们了...我舍不得走...

李秀兰想抱住儿子，却扑了个空。她哭着醒来，发现枕边湿了一大片。窗外，雨已经停了，一明月挂在天空，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从那天起，村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孝顺的孩子死后，灵魂会得到一次回家的机会，向亲做最后的告别。而张明远的故事，成了这个说法最好的证明。

每年清明和张明远的忌，总会有村民看见一对老夫妻在那座新坟前说话，仿佛儿子还能听见似的。有时，路过的会听见风中传来隐约的应答，像是远方游子对家乡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