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此极难掌控，办事疯狂，与他联手，怕是养虎为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刘守仁很是恼怒。

胡益却相当平静：“刘阁老莫要忘了，陈砚是焦志行的门生。”

若他们不拉拢，陈砚极有可能投靠焦志行，到那时，王申和裴筠两个三品大员也就站到了焦志行那边。

刘守仁愤然：“莫不是王申与裴筠二还听陈砚一知府的？”

胡益只道：“刘阁老大可试试拉拢王申与裴筠二，若能成功，大可将陈砚一脚踢开。”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守仁此前就已经试过，王申不听话了，此时更莫想拉拢过来。

至于裴筠……

此表面瞧着极好说话，实则软硬不吃，且在徐鸿渐权势正盛时，毫不避讳地与陈砚同乘一条船进京，根本就是与陈砚一条道走到黑了。

这二如何能单独拉拢？

可拉拢这二，就意味着要放弃锦州，放弃开海权，于刘守仁而言，实在是巨大的损失。

此时就要评估，这二究竟值不值得。

不，不仅是拉拢这二，还是与胡益的联盟不能。

胡益今明面上为了拉拢裴王二，实则是为了大隆钱庄的利益。

大隆钱庄定然已与陈砚商议好了条件，要将将锦州献祭给陈砚，好在远洋贸易中分得巨大的利益。

陈砚的野心，是将整个东南的海外贸易牢牢攥在手里。

一个知府，竟妄图掌控东南，实在是心不足。

可如今的局势，就是已快走到这一步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一旦他刘守仁松，三个开海，就有两个被陈砚掌握在手里。

剩下的，只有柯同光那个开海。

柯同光的开海之策，是以朝廷名义，用大梁水师押着货物出游去他国做贸易，那些商根本无法手。

一旦锦州也落陈砚手里，八大家就会被陈砚拿捏，或投降陈砚，或再无法染指海外贸易。

胡益这是要砍掉他对八大家的掌控权。

若他不答应，刘胡联盟将瓦解，他刘守仁用不了多久就要从次辅之位退下了。

到那时，陈砚就可逐渐掌控东南的经济，将他彻底排除在外。

而八大家则逐渐落胡益手里。

他刘家就要靠边站了。

刘守仁神几经变化，拳紧了松，松了紧，终于还是嗤笑：“胡阁老怎就甘心被一小小知府拿捏？”

若胡益不帮陈砚，他就不需面对这等艰难抉择。

不过四百万两，让八大家凑出来赔偿大隆钱庄就是。

胡益淡然一笑：“本官也想爬上去看看。”

他先是被徐鸿渐压制多年，和刘守仁联盟后，又被刘守仁压制，这等上挡着一的子太难熬了。

如今正好借着船引之事，将联盟改成胡刘联盟。

他胡益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何况大隆钱庄也给了他不少好处，他总要出出力。

二位阁老四目相对，却是谁也未开。

良久，刘守仁败下阵来：“锦州既欠大隆钱庄如此多银钱，抵押船引收益也是应该的。”

至此，事成定局。

待胡益离开后，刘守仁瘫坐在椅子上，已没了此前的意气风发。

此刻他竟能理解徐鸿渐，想来当初徐鸿渐也是如他这般无力。

明明位极臣，却诸多不得已。

明明是一个地方小官，却能将他的布局搅合得一团，他要动手，还会扎一手的刺。

“陈砚还不到弱冠之年，手段却极老辣，再过二十年，这朝堂怕就是他的天下了。”

刘守仁低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转瞬，他又冷笑一声：“可如今我等老家伙还没退下，就由不得你兴风作！”

纵使拿到船引，想要掌控整个东南也是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他陈砚三年任期也快满了。

……

“在下夜兼程，终于赶回来，此时八大家定然还未得到消息，不若我等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度云初已迫不及待。

陈砚笑道：“度兄且先高价卖两个月的船引，狠狠从八大家和晋商身上讨要些银钱，弥补大隆钱庄的损失，再动手也不迟。”

那么多的白糖沉海，全部费了，哪怕是大隆钱庄买下来的，他陈砚也实在心疼。

这个时候就不能自己承受损失，需得吸对手的血来饱腹。

“卖船引给八大家，岂不是让八大家还能卖茶叶和瓷器赚钱？”

度云初皱眉道：“此事若拖久了，怕夜长梦多。”

“只要次辅大不愿辞官，此事就不会生变故。”陈砚沉静道：“若次辅大舍得辞官，影响的就不是船引，更不需忧心。”

以刘守仁的种种行径来看，此醉心权势，极力想要往上爬，哪里舍得辞官？

只要刘守仁压着，八大家就翻不起。

至于凿船的晋商，也跟着八大家出出血。

待到合适的时机……

“如今虽有船引在手，若损失始终未赚回来，大隆钱庄内部必然对度兄有意见，度兄至少要先弄回二百万两银子，再将船引缩紧，才能顺利掌权。到了那时，还望度兄能清查大隆钱庄，揪出内。”

若无内，晋商想要同时凿沉所有的船，根本不可能。

度云初知陈砚是为他盘算，当即也就不再多言，一切以他顺利接班掌权为优先。

“真是便宜八大家和晋商了！”

“如今船引定价权在度兄手中，度兄想要拿捏他们实在简单。”陈砚嘴角含笑，目光带了冷冽：“一个月的十份船引，可缩减至五份，乃至三份，一份船引所能护送的船也可从三十艘缩减至十艘。”

度云初双眼越睁越大，一喜气从心底涌起，让他忍不住称赞：“妙计！”

如此既可赚钱堵住钱庄那群的嘴，又能折腾八大家和晋商，实在是赚钱报仇两不误。

“对付商，还得是大！”

陈砚含笑：“不过是为了保护商队安全罢了。”

度云初大喜之下，迫不及待就赶回锦州。

在松奉与贸易岛建设如火如荼之际，锦州却仿若有引燃了炸药桶，整个府城都炸了。

当八大家得知十月起，每月只一份船引，且每份船引只能护送十艘货船时，立刻就去了锦州府衙找张润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