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矢昴走上舞台,目光落在波土禄道胸前的
袋上。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他刚想伸手,安室透突然开
:“还是等法医来吧,别
坏现场。”他的视线与冲矢昴相遇,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冲矢先生好像对现场很感兴趣?”
“只是好奇,”冲矢昴收回手,右手扶了扶眼镜,左手却背到身后,指尖在风衣
袋里快速敲击着,“毕竟是很有才华的歌手,突然离世太可惜了。”
安室透的目光在他左手上停顿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确实可惜。”他转身走向后台,“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
。”
“榎本梓”站在警戒线外,脸色苍白地看着舞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柯南注意到她的视线并非停留在尸体上,而是在观众席的
球和舞台的折叠椅之间来回移动,像在计算着什么。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
匆匆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
发此刻
糟糟的,领带被扯掉扔在手里。“发生什么事了?!波土呢?!”
“你是?”目暮问道。
“我是唱片公司的社长布施忆康!”男
喘着气,“我下午一直在厕所,肚子不舒服,刚出来就听说出事了……”他的眼睛瞟向舞台,突然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怎么会这样……明天就是演唱会了啊……”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
,妆容
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她是波土禄道的经纪
圆城佳苗,手里还拿着一本乐谱,封面上写着“ASACA”。“我下午一直在会馆里确认设备,四点到五点之间去了趟道具间,回来就发现门打不开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要是我早点敲门就好了……”
最后赶到的是一个扛着相机的记者,梶谷宏和,他的
发油腻,衬衫领
沾着咖啡渍,看到警察时明显慌了一下。“我五点二十分才进来的,想采访波土先生最后一次,结果刚到门
就被拦住了……”他的相机还开着,屏幕上是表演厅外的照片,拍摄时间显示五点十五分。
柯南看着这三个
,心里画了个问号。布施忆康说一直在厕所,有谁能证明?圆城佳苗在会馆里奔波,具体行踪是否有
看到?梶谷宏和五点二十分进
,正好卡在死亡时间的末尾,他真的只是来采访的吗?
法医从波土禄道的
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字迹潦
,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力度。“目暮警官,这是死者自己的笔迹。”
“对不起?”高木挠
,“是在向谁道歉吗?”
圆城佳苗突然哭出声:“一定是为退役的事……他最近一直很矛盾,既想结束,又舍不得舞台……”她翻开手里的乐谱,“这首‘ASACA’是他十七年前写的,当时因为风格太另类被公司拒了,这次他说一定要唱,说这是对‘过去’的
代。”
“过去?”冲矢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
投
水中,“十七年前,发生过什么吗?”
“没、没什么……”圆城佳苗眼神闪烁,“就是……他高中时的事了。有
说他那时候整过容,其实不是的,他只是减肥成功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一直很自卑,说自己除了唱歌一无是处……”
柯南注意到她提到“高中时”,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乐谱,指腹泛白。而站在一旁的梶谷宏和,听到“整容”时,眼睛亮了一下,悄悄举起相机对着圆城佳苗拍了一张。
安室透从后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风筝线:“后台的道具箱里发现了这个,和观众席
球上的线是同一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冲矢昴,“而且我发现,冲矢先生好像习惯用左手?刚才捡线的时候,你下意识伸出了左手。”
所有
的目光都集中在冲矢昴的左手上。他正用左手扶着眼镜,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嗯,我是左撇子。”他坦然承认,眼神却冷了下来。
安室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左撇子啊……”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我认识一个左撇子,也像你一样,总喜欢装出一副温和的样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柯南知道,安室透说的是赤井秀一——那个让他恨之
骨的男
。而冲矢昴,正是赤井秀一易容后的身份。
夜一突然开
,打
了沉默:“舞台上方的灯光设备上,有被磨损的痕迹。”他指着聚光灯的支架,“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上面还沾着一点胶带的残留物。”
灰原走上前,仔细观察着绳索的打结方式:“这个结很特别,不是常见的上吊结,反而像航海用的双套结,受力越紧越不容易松开。”她顿了顿,“而且绳索的长度太长了,如果只是上吊,不需要这么长。”
柯南的目光在折叠椅、风筝线、
球和双套结之间来回移动,像在拼一幅
碎的拼图。一个大胆的猜想渐渐成型——这或许不是他杀,而是一场
心设计的自杀。
“圆城小姐,”他仰起
,露出天真的表
,“波土先生最近是不是经常提到‘平衡’之类的词?我刚才在后台看到他的笔记本,上面写了很多次呢。”
圆城佳苗脸色微变:“是、是的,他说唱歌就像走钢丝,平衡很重要……”
“那他一定很擅长用重物保持平衡吧?”柯南指着观众席的
球,“比如用
球和风筝线,制造一种‘自动’的机关?”
夜一适时补充:“如果把风筝线的一端绑在
球上,另一端固定在舞台的绳索上,再利用折叠椅的高度调整角度,当尸体的重量达到某个临界点,
球被拽动,就能形成‘他杀’的假象。”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双套结的特
就是受力后会自动收紧,而灯光设备上的磨损痕迹,应该是风筝线摩擦造成的。波土先生只要先把绳索固定好,站在折叠椅上打结,再用风筝线连接
球和绳索,最后踢开椅子……当身体悬空时,风筝线被扯断,
球就会掉落在观众席,看起来就像凶手逃离时留下的。”
“可是……”高木不解,“那他胸前的‘对不起’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
“‘对不起’,可能是写给某个
的。”灰原的声音很轻,“而用这种方式,或许是想让别
以为他是被谋杀的——比如,为了保护某个
,或者掩盖某个秘密。”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圆城佳苗身上:“圆城小姐,你说你四点到五点之间在道具间,能证明吗?”
圆城佳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一个
……没
能证明……”
“那就对了,”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他趁刚才混
,悄悄躲到了舞台侧面的幕布后,用麻醉针
中了跟着目暮警官赶来的毛利小五郎,“你在道具间,不是为了确认设备,而是为了处理掉真正的自杀证据!”
“毛利老弟?”目暮惊讶地看着“沉睡”的小五郎,“你醒着?”
“凶手不是别
,正是你,圆城佳苗!”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波土禄道是自杀的,但你发现后,为了掩盖真相,故意布置了他杀的假象!”
“你胡说!”圆城佳苗激动地反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
他,”柯南的声音平静却锐利,“你不想让他以‘自杀’的方式离开,不想让他毕生心血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变成一场闹剧。你知道他高中时的秘密——他不是整容,而是因为一场意外毁容,后来做了修复手术。那首‘A